埃里克都懵了。
“你……给他们车子，没给电池啊？”
“对啊。”陆程文道：“你可能不知道，天竹人不可信的，不留一手，他们不会乖乖付尾款的。”
“那他们要是就不付呢？”
陆程文笑了：“那就不付呗。”
“那你岂不是亏了三十万辆车子？！你留三十万块电池有个毛线用！？你只收了百分之三十的预付款啊！”
陆程文笑了：“你呢，脑子是有的，但是不多。你只站在卖方角度考虑问题，你也得替买方想想啊！”
“啊！？什么！？”
陆程文道：“他们这一次是政府采购，百分之三十的预付款也是一大笔钱。这笔钱花出去了，换了三十万铁疙瘩，不但没有任何收益，还占地方。这个结果，谁能接受？罗杰的政治生涯也就结束了吧？”
埃里克指着陆程文：“你可真阴啊！”
此时，电话又打过来了。
罗杰道：“陆程文！你必须立刻、马上，把电池给我们发过来！”
陆程文直接道：“你特么跟谁说话呢？！没有电池！一块都没有！钱我也不要啦，车子你们自己留着玩儿吧，有本事你就买几节五号干电池怼上看看行不行，能开走算你有本事。”
“我……你……你是无赖吗！？我们是有合同的！”
“你仔细看看合同，别说我坑你！”
“你少跟我耍无赖，合同上根本就没写这一条！”
“所以！合同都没限制我这样做，我为啥不能这样做！？”
“陆程文！你敢这样得罪我？你踏马的这是害我丢乌纱帽啊你……”
陆程文直接挂断了电话。
不到五分钟，又打回来了。
罗杰呼出一口气：“陆总，我们都冷静冷静。”
“我本来就很冷静。”
“电池发货，还有安装队派过来吧，我……这样行不行，我活动一下，再付给你百分之三十的预付款。”
陆程文叹口气：“行啊，谁让咱们是朋友呢。这样，你付款，我马上安排人发货。”
“好好好，这次一定要……守信用啊？”
“当然啦，我的为人你还不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
陆程文笑了。
埃里克眯起眼睛：“你才收了百分之六十，你笑个屁啊？”
“百分之六十就是好大一笔钱啦！”陆程文哈哈一笑：“说正事儿吧。”
……
五天以后。
又是这个房间。
埃里克和陆程文又吵起来了。
易斯头痛欲裂，这两个支持自己的财阀，至今一分钱没掏，这俩人都想搞掉对方，单独支持自己竞选。烦死了。
埃里克和陆程文吵的唾沫横飞，易斯好几次都拦不住。
“你那批车的成本能回来吗？百分之六十？百分之六十你也亏！”
陆程文怒道：“我草拟吗！”
“你被天竹人耍了！人家最多是多付了百分之三十的预定金而已，而你，三十万辆车子连同汽车电池都给人家啦！后面的真正的利润的钱，你一分都赚不到！”
“我草拟吗！”
“天竹人能给你预付款，我跪下管你叫爸爸！这笔生意你还是亏！别忘记了，你的成本超过百分之六十，包括运输的钱！”
“我草拟吗！”
“你特么还有没有别的说的！？”
“我草拟吗！”
埃里克怒吼：“你再骂我，我就打死你！”
陆程文上来就要揍他。
易斯赶紧拦着。
此时，电话又响了。
陆程文一看，又是罗杰。
接起来：“耶！罗杰先生！我最好的朋友！我操你……不是……我想死你啦！”
罗杰郁闷无比：“陆总，你搞什么啊？”
“怎么啦？电池安不上？”
“安上了。”
“那跟汽车不匹配？”
“很匹配。”
“那怎么你还不高兴？”
“你们的后台把整个车机系统都锁死了，这三十万辆车子有电……但是它不工作啊！你们得解锁啊！”
埃里克和易斯，又是对视一眼，慢慢转过头，看着陆程文，像是看到了外星人。
陆程文道：“你们怎么这么麻烦？”
“怪我们啦！？”罗杰都快气哭了：“你们锁死了，我们要电池有啥用！？这有电池和没有电池……它是一回事啊！”
“我捋一捋啊，你们的意思是，你们要买我们的汽车，你们买了我们的汽车，你们买我们的汽车，还要带电池的汽车。你们买了我们带电池的汽车，还希望我们解锁车机系统，让这批车可以……行驶？是这个意思吗？”
“陆总啊！你不要搞我了！上次的事情总统很不满意，你这不是坑我们吗？你这把我坑惨啦！”
“哎呀，那咋办，后台工作室的兄弟们也要吃饭的。不如这样，你把尾款给我结了，我立刻解锁。我保证，这批车就可以正常行驶。有电池，而且有动力，加速还快，反应灵敏，载重量也比一般的车……”
“你这是欺诈！你这是诈骗！你这是……不讲信用！”
陆程文怒道：“我怎么就欺诈啦？我骗你什么了？我哪里不讲信用啦？”
“说好的卖车子，你又不给电池，给了电池又锁系统，这批车不还是废铁吗？加了电池了的废铁！电池还是我们花钱买的！”
陆程文一字一顿地道：“这车子本来就值这个价钱！就这你们还欠我百分之四十的预付款呢！哦，钱不想给，车子还想要，结果是我诈骗！？我多要你们一分钱了嘛？我讹诈你们啦嘛？！啊！？黑子说话！”
罗杰吭哧瘪肚半天回不上一句：“我……你……”
最后服软：“陆总，你当行行好，帮帮我行不行？这样，我再给你打款百分之二十，你把车机系统锁给我解开好不好？”
“百分之三十。”
“我真的……我特么就是不付钱，你能怎么样？”
“哈哈！不怎么样。”陆程文一副无赖相：“你想清楚，跟你们的狗屎总统也说清楚，这批车子，你们已经付款超过百分之六十啦！反正我们也没指望赚钱，这批车卖出去，吆喝已经赚到了。但是你们大笔的银子买了三十万辆废铁停在那里，场面一定很壮观。气势恢宏啊老弟！”
“要么，你们给我付尾款，占我百分之十的便宜，咱们大家都不亏。我能收回成本，你们也能正常在我已经很优惠的价格上，又便宜了整整百分之十来采购这批车。”
“要么……你别干了，坐监狱去吧你。”
陆程文说完挂掉了电话，指着埃里克：“我草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