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散修联盟如何挡?
道基在丹田内疯狂震颤,三宗道器合力,这一刻莫寒山,韩屿,还有其他联盟副手所承担的压力简直难以想象!
“撑住!”
韩屿牙关紧咬,甚至开始燃血燃命!
宁愿浑身渗血,也要榨干体内最后一丝余力灌入千道结中!
“就算道基崩毁,也要撑住这天光一瞬!”
不只是韩屿!
莫寒山,包括几位副盟主皆是如此!
千道结被他们以道基和寿命为代价死死钉在天幕之下,将下坠的暮色死死托住。
可是,
艰难!
太难了!
仅凭信念,如何能改变结局!
莫寒山等人面色愈显灰败。
那一道明光,几乎以狰狞的,残忍的趋势,朝海面沉坠!
难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散修的最后一线希望泯灭?
韩屿几乎双目睁裂!
可是,
便在此时,极远处,忽然亮起一道火线,火线朝天幕延伸,明明纤细到似山风可折,却还是以柔韧之势直上云天!
原本只是极细的一缕,触及紫色天幕后转瞬便铺展开来,如同一道赤红的潮浪,顺着天幕肆意席卷!
所过之处,竟凭空绽开万朵红莲,火舌舔过紫色天幕,烧得紫金光芒滋滋作响。
一股厚重,沉郁,带着无尽因果业力的气息轰然压下!
“红莲业火!”
七星楼上,凌素微的声音失了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惶:
“是谁!引业火焚天!”
没人回答。
可凌素微再明白不过,偷改天时,坏此界秩序,本就会欠下一笔庞大至极的因果业债。
这红莲业火便循这一桩因果而来!
若真被业火缠上,三宗道器染以业障,他们这几位云阶使更要承受无尽业力反噬,千年道基都可能毁于一旦!
凌素微第一次眼中带了畏惧。
紫色天幕急剧收缩,似被灼痛了般急剧往回收敛,短短几息间,敛昼盘的力量撤得干干净净!
饶是凌素微收得再快,可又如何能快过姜丝的因果厄线?
终究还是有一缕红莲业火顺着敛昼盘收势时的道器灵威缠了上来!
悬在凌素微身前的紫金圆盘猛地一颤,原本莹润如脂的盘面上瞬间爬开几缕细碎的赤红莲纹,且在以极快的速度嵌入玉髓深处。
这一件极品道器醇厚的天脉道韵中已染上若有似无的业障气息,连盘沿篆刻的紫薇云纹都黯淡些许。
凌素微看得心口抽痛!
相隔数万里外,太虚玄宫的浑天仪,玉枢府的地维轴也同时震鸣不休。
镇守两器的两位云阶使亦是心口一灼,喉头微腥,眼睁睁看着面前极品道器被业火寸寸侵染,脸色更是惨白。
凌素微深吸一口气,何止是道器沾染业火,另有红莲业火焚身而上,让她丹田内道基震颤,原本温驯的灵力瞬间翻涌作乱,无数心魔杂念顺着业力破土而出!
无数人的尖叫在她耳边嚣叫翻腾,让她道心颤动,魔障横生!
只是短短一瞬间,修为竟有跌落的趋势!
凌素微运起紫微心法全力镇压,喉间还是一甜,偏这个时候腰间传讯玉符亮起,还不待她激发,耳边便传来太虚玄宫和玉枢府的云阶使暴怒的声音。
其中带着压不住的怨怼与慌恐:
“凌素微!若非你拾掇我们私动道器偷改天时,引动红莲业火反噬!如今敛昼盘,浑天仪,地维轴三件上宗道器尽沾染业障,道韵大损!”
“这若是让上宗知晓,你我三人能讨得了什么好?”
“轻则罚没千年供奉,重则直接被掳下云阶使之位,终身只能在下界修行!”
凌素微强压下经脉中窜动的灼痛与翻涌的心魔,神念冷冽地回道:
“慌什么!”
“业火虽凶,却对于上界仙宗而言并非无解,”
“我紫微垣秘藏紫微涤业丹以紫微晨露混百种灵草炼制,专涤一切因果业障,清尽心魔业火,一粒便可还道基清净,道器复元。”
凌素微顿了顿,目光沉沉望向沧屿城,语气中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笃定:
“阮清辞身为紫微星君,本就是紫微垣亲点嫡传弟子,名位早定,”
“只要她此番登顶上界,亲往紫微垣陈情求药,涤业丹定能到手,”
“各位道友莫要忘了,我们此番作为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阮清辞这位紫微星君!”
“区区业火余孽,道器有损,在让星君登天这一恩情面前,又算什么?”
玉枢府云阶使冷哼一声:
“话虽如此,”
“可我们还不是被那莫寒山和业火之主给拦住了?”
凌素微顿时一噎。
三件道器同时出手,放眼整个渡厄府也难寻敌手,偏生有人剑走偏锋,抓住了他们偷改天时沾染因果的痛楚,以此抗逆三宗!
是谁!
若让她知晓业火之主是谁,她凌素微定不会放过!
玉枢府云阶使轻叹一声,还是忍不住问凌素微:
“紫微星君当真能胜过那妖孽?”
凌素微思绪收回,目光沉定:“自然能!”
另外两位云阶使听她如此说,传讯玉符中传出的声音暂歇,显然都在各自镇压缠身业火。
这次,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穹顶之上,唯剩那道托着落日的光幔,虽也黯淡了几分,却稳稳停在天际,将金红色的暮光牢牢铺在海面之上。
落枫渡,驿馆之中,
莫寒山和韩屿等人吞下把丹药,抹了把嘴角的血,望着远处天际残存一线的明光。
他们顾不得抹去脸上的淋漓鲜血,咧起嘴角,哈哈大笑:
“什么狗屁上宗!”
“都是些纸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