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城比清河县县城大了不止三倍,城高墙厚,府城大门前,来回往来行走的马车商贩......热闹不已。
云峰为了更方便自己参加贡院,他特意在贡院附近,找了一家干净的客栈住下。
白日就躲在客栈里温书,夜里则是进随身空间,进行修炼。
同时也不忘把府试需要考的帖经,策论,诗赋,在神魂里过了一遍。
随身空间里存着,各个小世界的科场考题和范文。
虽然世界不同,却都是书灵衍化形成的小世界,万变不离其宗,所以云峰对府试很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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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试那日,天还没亮,贡院外已经挤满了人。
数千童生,手提着考篮,在点唱号声中走入考场。
云峰提着考篮刚跨步走进考场,就听见身后有人在窃窃私语。
“你们听说过了吗?”
“清河县的案首云峰,乃是清河县云氏一族的子弟。”
“听说放榜前,他的试卷被人换了。”
“嘘.......小点声,云家在府城也有人,小心祸从口出。”
云峰两耳不闻,进了号舍。
考题发下来,云峰扫了一眼,他提笔就写。
半个时辰,云峰便把试卷写满,字迹清俊,无一涂改。
二场策论,题目便是:“论漕运之弊”。
这一题正中下怀。
云峰依然运笔如刀,从漕粮折色写到牙行盘剥。
从脚夫写到官商勾连,层层剥开,条条见血,末了给出三条整顿之策,句句落地可行。
三场诗赋,平平而过......没有炫技。
府试要的是稳,是扎进主考眼里的那根刺。
三场考完,九日的联考,云峰刚走出贡院,神识覆盖下,躲在暗处的云谦,早就被云峰锁定。
然而隔着一条街道的云谦,死死盯着云峰,眼白上爬满血丝。
他用八百两银子,雇佣了四个杀手,到如今依然音讯全无。
他心中隐隐感到不安,便派人出去寻找。
出去寻找的人,回来汇报,并没有看到云峰的尸体,而是在江滩上什么也没找到。
而他要杀的人,则是活蹦乱跳地走进了贡院,而且还参加完考场时,从贡院里走了出来。
“堂兄。”
云峰按照神识锁定,走到云谦面前,率先开口,脸上带着笑,“堂兄,脸色怎么这么差,可是夜里睡得不安稳。”
云谦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别得意。”
“我从不得意。”
云峰从他身边走过,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我只会记账,一笔一笔,都会记得清清楚楚。”
云谦浑身一寒。
..............
放榜那日,贡院墙外人头攒动。
红榜高悬,第一名,赫然写着三个字,“清河县,云峰。”
案首,又是案首。
看榜的人,纷纷看向榜单:
“听说那个云峰,已经连夺两场案首了,这在咱们府城,已经十年没有出现过了吧!”
“嗯,我也听说了,李大人在阅到云峰考卷时,连连摆手叫好,说他是千古名臣之风......”
“听说,李大人要亲自见云峰这个案首。”
云峰站在考场人群中,静静听着他们的讨论,随意看了一眼榜单,转身就走。
案首是意料之中。
真正的戏,则是李大人的召见。
..........
云峰在衙役引荐下,来到贡院后院。
来到贡院后堂,便见到此次主考官李延生,他没有穿官服,只是穿了一身常服,整个人看上去五十岁左右,精神十足的小老头。
李延生见云峰进来了,没有客套,却开门见山,“今日叫你过来,策论里写牙行与漕运弊端.......你觉得该如何解决。”
云峰拱了拱手道:
“学生在来府城前,亲眼所见。渡口脚夫一日工钱三十文,牙行变回从中抽走十文。漕运船只过闸,每只船只都要向牙行教规费二两银子。大人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渡口调查一切便知。”
云峰随后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学生还听闻,府城最大的牙行叫悦来。”
李延生端着茶盏的手,停了半息。
悦来牙行是谁家的产业,他比谁都清楚。
这句话他没法接,但他心中不由佩服云峰的胆色与见识。
“回去后好好读书......”李延生放下茶盏,“大梁的官场,就缺少像你这样敢说话的人。”
两人交谈许久,眼看时辰不早了,云峰才行礼退出。
走到门口,身后又传来一句话,“府学的名额,我可以帮你推荐。”
.........
出了贡院,沈知微的伙计早已候着,脸色发白,“云公子,我家姑娘请您务必过去一趟。”
沈家货栈,后堂。
沈知微在云峰来到府城后,没两天,她也来府城。
一直派人盯在贡院,所以云峰一出来,她便第一时间请云峰过来。
沈知微坐在堆城三的账册中间,眼瞎低着青影。
看见云峰进来,她没有绕弯子,而是直接开门见山,“不好,出事了。”
“三天前,沈家从徽州运来的三十船丝茶,被悦来牙行扣在渡口,说是,货色不符行规,要复检。”
“复检是假,扣货是真。货压一天,霉变一天。”
“紧接着,全场牙行联手抬价,脚夫工钱翻了三倍,还都不肯接沈家的活.......悦来放了话,谁给沈家扛包,谁滚出府城码头。”
“货源断了,销路堵了,几家订了货的老主顾开始退单。”
她声音很稳,指尖却掐着账册边缘,掐得发白,账上的现银,撑不过二十天。
云峰听完,问了三个字,“云谦做的?”
“云家搭上了悦来的陈三爷,”沈知微不屑冷笑,“你当街打了云谦脸,又得了案首,他不敢动你这个案首,就拿沈家开刀。他们要告诉全府城,凡是跟你走得近的,就是这个下场。”
后堂里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