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众人包括其余北斗五神君在内,现下都还在九重天处理方才意外的后续事宜。
然而徐夏和洛水寒赶到天枢府邸时,大门却是敞开的,似乎已经有人来过。
洛水寒警惕地将徐夏护在身后,慢慢向里挪去。
可神识探查的结果却让人意外:“里面没有活物的气息……”
徐夏也小心观察着周围:“难道已经走了?”
走着走着,洛水寒忽然开玩笑似的打了个岔:“万一是天枢出门太急,忘了关门呢?”
徐夏没忍住猛敲他脑袋:“忘了关门,连结界也没开吗?”
修士私人宅邸,一般都会设有禁制或结界以保护安全或防止他人随意闯入打扰。
没有主人的许可,外人想要进入便只能破坏结界。
而私自破坏别人家结界是非常不礼貌的挑衅行为,若不是本就包藏歹心,一般人是不会这么做的。
这也是为什么天枢那时会在灵涧山外苦等洛水寒这么久,而不直接上山的原因。
而现在,洛水寒和徐夏毫无阻碍地走进天枢的私人领域,足以说明此处结界在他们两个来之前就已经被破坏掉了。
洛水寒调侃:“说不定是因为天枢把你当成了这里的女主人,没对你设防呢?”
徐夏快无语死了:“那你呢?他可是恨不得跟你同归于尽,他这么爱你,也把你当成了这里的女主人?”
洛水寒鸡皮疙瘩都被徐夏激起来了:“咦惹~你快别恶心我了。”
徐夏:“你也别恶心我了。”
走进前厅后,徐夏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她再次确认:“你确定这里真的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哦?”
洛水寒也神神叨叨的:“怎么,你看到我看不到的东西了?”
徐夏轻轻捶他一拳:“你别吓我,我现在不经吓。”
洛水寒拿出了他的罗盘,叽里咕噜念了一大堆咒语,终于算出大致方位:“东边书房暗室有料!”
徐夏知道天枢的书房在哪,但没进过密室。
寻常人大多都爱在家里安那么一两个密室、密道什么的,并不稀奇。
不过徐夏还没跟天枢熟到互相告知家里密室位置的程度。
何况天枢心里还藏着有关徐夏的阴暗小秘密,更不可能让徐夏知道了。
两人来到书房后,在屋里好一顿捣鼓,才终于找到密室的开关,安全起见依旧是洛水寒打头阵。
只是他才看了一眼,就定在密室门口不动了。
好奇心按耐不住的徐夏从他的胳肢窝底下伸头进去,同样也是仅一眼就被点上了哑穴。
——天枢的这间密室足够大、也足够宽敞。一屋之大,足以开画廊。
画廊里挂的,全是徐夏的画像。
徐夏:“我有点晕自己的脸了。”
洛水寒:“我也是。”
徐夏:?
洛水寒:“呃……我是说,我晕你的脸。”
徐夏退出密室,背过身去缓了缓:“俺不中咧,俺真头晕了。”
洛水寒同样也闭上眼睛缓了缓:“别看了,赶紧把这画廊烧了吧,要是你夫君看见就完了。”
刚恢复完,拿了火折子回来准备点火的徐夏:“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说,要是被你夫君……”
徐夏打断:“你是不是瞒着我当天道了?”
洛水寒:?
“你怎么,言出法随了呢?”
洛水寒僵硬地扭过头,竟发现画廊中央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正背对着门口捧着其中一幅画静静观赏。
听到门口动静,那白衣人缓缓转身,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两人面前……
洛水寒倒吸一口凉气,两眼一翻倒在徐夏怀里:“见、见鬼了……”
徐夏架着他的两条胳膊,勉强托住了这吓到昏厥瘫软在她怀里的老头子。
“他不是林夜尘。”
洛水寒不敢睁开眼:“狡猾的徐夏,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徐夏哭笑不得:“我说真的,我在林夜尘识海内留下了我的印记。我能百分百确定,现在你看到的这个,不是他。”
洛水寒依旧不信:“可他身上没有半分活人气息,除了你那死鬼夫君,世上还有谁是以这一形态存在的?”
徐夏:“可他身上也没有鬼气呢,要不你先睁开眼睛仔细瞧瞧,咱们面前这个是个什么东西?”
洛水寒赖着不肯起来时,画廊中央的白衣男子也没贸然靠近,只站在原地歪着头好奇地打量他们。
徐夏好说歹说,洛水寒才终于睁开眼瞟了白衣男子一下。
这时,白衣男子忽然动了,捧着画卷缓步走来。
徐夏见状心里紧张得不行,慌忙催促洛水寒:“死老头,你你你你看清楚他是个什么东西了吗?”
洛水寒:“我我我我看不出来……”
徐夏:“那那那那那怎么办?”
洛水寒:“你你你你用美人计色诱他。”
徐夏气得直接一脚把洛水寒踹到那白衣男子怀里:“去你的,你怎么不色诱?”
洛水寒扑进白衣男子怀里,直接把画撞掉了,嘴上还在回复徐夏:“我一个糟老头子,没有色诱的资本啊!”
徐夏:“你不自爆年龄,谁知道你几岁啊?”
洛水寒委屈巴巴:“那也不行啊!”
白衣男子:……
洛水寒抬头:“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白衣男子只是淡淡地看着洛水寒,一个字也不愿回答。
洛水寒从他怀里退出来,转头向徐夏汇报:“他是个哑巴。”
徐夏扶额,这番操作也是让她醉了。
洛水寒没有感受到这白衣男子的任何气息和灵力波动,他既没有生气、也没有鬼气,非人非妖非魔非鬼。
有实体却无意识,还长着一张和林夜尘一模一样的脸,穿着林夜尘从未在人前穿过的白衣。
洛水寒决定给他取名为“白林夜尘”,简称“白夜”。
“你看看他认识你不?”洛水寒将徐夏连拖带拽扯了过来。
白夜捡起地上刚才被洛水寒撞掉的画,展开举到徐夏旁边,将画像与真人对比。
徐夏尴尬地戳了戳洛水寒:“快给我句台词。”
洛水寒凑在她耳边小声回复:“你问问他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有没有兄弟姐妹。”
徐夏:“你当这相亲呢?”
白夜将画卷卷起,忽然开口道:“画得丑。”
徐夏没听清:“你说什么?”
“这家伙会说话呀,我以为他哑巴呢……”洛水寒再次凑近打量白夜,“你瞧他一直板着个脸,笑也不笑一下,会不会是个傀儡?”
徐夏皱眉:“你是说天枢在密室里藏了一个外表和林夜尘一模一样的傀儡?”
洛水寒顿感一阵恶寒:“他是有多爱你们两口子啊?”
“不对。”徐夏摇摇头,“天枢不知道林夜尘的存在。”
否则刚才就不会逮着洛水寒炸,而对林夜尘视而不见了。
“除非他是纯恨你,只是拿我当借口。”
洛水寒连忙否认:“那必不可能,我在三界内外人缘多好啊,怎么可能跟人结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