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凡叹了口气。
他本来不想节外生枝，但是既然对方送上门来......
“正好，那就借你们的记忆一用！”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
几名修士甚至还没有看清动作，便觉得一股浩瀚如海的神识强行冲入识海。
‘啊！’
惨叫声刚起便戛然而止。
姜凡站在原地，右手虚按。
五指间有淡金色光芒流转，神识丝线连接几人眉心，飞速抽取他们的记忆。
疤脸大汉眼中满是惊恐，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十息之后......
姜凡收回手掌，几具尸体软软倒地。
他闭目消化刚刚获取的记忆。
这几人都是血月界血煞门外门弟子，平日里在城中作威作福，专门挑外来修士下手。
死不足惜！
不过，从几人记忆里，倒是提取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血月界，确实有血月宗这个统治势力，宗门内至少有两位虚境老祖坐镇！”
“大约一个时辰前，血月界西北方向葬血渊内有异常灵力波动，血月宗已经派重兵把守，严禁任何人靠近！”
“血月宗最近在血月界很多地方都有异动......似乎在部署什么阵法......”
“......”
姜凡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
“看来，这血月界所采取的策略，与我玄天界类似！”
“都是在各地布下疑阵，目的是为了保护真正的法则源液！”
他沉思片刻，很快有了决定。
“既然这血月界虚境老祖区区两位，而且实力似乎并不算太强！”
“那我也无需在藏着掖着了！”
姜凡直接神识铺开，将血月界整个覆盖在内。
通过多个信息筛选交叉验证，很快将目标锁定在西北方向某个位置。
“葬血渊......”
“如果所料不差，大概率就是这里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融入空间。
下一刻，已经出现在城外百公里的高空之中。
俯瞰大地，隐约可见西北方向一片红色弥漫的深渊地带，那里的煞气浓度远超其他，甚至连天空都被染成暗红。
“走！”
姜凡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
血月界，西北极地，葬血渊。
绵延万里的巨大峡谷深处，三道身影凌空而立。
几人皆是血袍加身，周身散发着虚境强者的威压。
居中一人面容枯槁，眼窝深陷，正是血月宗大长老血枯老祖。
左侧是个肥胖老者，号称血臃老祖，右侧是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号称血鸠老祖。
三人皆是虚境初期修为。
“大哥，我感应到刚刚护界大阵有波动，确实有外人进入我界！”
“但是波动一闪即逝，之后就再也追踪不到了！”
血枯老祖眯着眼。
“能够躲避我们几人的追踪，看来这个征伐者实力不容小觑！”
血鸠老祖闻言冷笑。
“管他是谁，敢来我血月界夺取源液，就得做好被我们围殴的准备！”
“宗主虽然去了凌霄界，但是有我们几人坐镇，除非是那五个界天的顶尖强者亲至，否则，谁也别想从这里拿走源液！”
几人正说着，血枯老祖突然神色一凛。
“来了！”
三人同时看向东方天际。
只见一道青衫身影踏空而来。
他的速度看似缓慢，但是实则一步千里，转眼间已经到达葬血渊上空。
几位老祖见到姜凡，顿时神色一愣。
“哦？”
“帝境巅峰？”
按照界天战争的规则，每一个参加者，无不是各大界天的顶尖强者。
就算是最弱的，也是虚境初期存在。
可是眼前这个青年，却是帝境巅峰修为。
莫非......他只是误入其中，并非其他界天的征伐者？
“敢问阁下是哪一界征伐者？”
“报上名来！”
姜凡显然也没有想到这里居然早有人等候。
他双眼一眯，随即平静下来，淡淡道。
“玄天界！”
“姜凡！”
如今双方几乎等于明牌，很多事情已经不用藏着掖着。
血臃老祖一愣，随即有些茫然。
“玄天界？”
“这是哪个界天？”
这时却见血枯老祖盯着姜凡，不无嘲弄意味。
“就是那个每次界天战争都垫底存在的玄天界吗？”
“你们界天是没人了吗？”
“居然派你这么个毛头小子来送死！”
姜凡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送死吗？”
“说不定是你们血月界给我送上法则源液呢？”
他看向下方那萦绕着的阵法。
“血月界的法则源液，便是在这里藏匿吧！”
血枯老祖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紧张。
“不错！”
“我也不跟你玩心机了，我血月界的法则源液，就在下方的阵法里！”
“你要取可以，不过得先过了我们三人这关！”
话音未落，他已经化作一道血影直接扑向姜凡。
血影所过之处，空间都被腐蚀出嗤嗤声，腥臭无比。
姜凡神色不变，只是抬手轻轻一点。
“破！”
指尖金光乍现，一条淡金色的大道之韵如同游龙一般冲出，直接迎向血影。
‘轰！’
金光和血影碰撞，血影如同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
‘啊！’
血枯老祖惨叫一声，身体顿时倒飞出去。
抬眼望去，只见此刻他胸口出现一个碗口的大洞，鲜血狂喷。
“大哥！”
血臃老祖大惊，连忙接住血鸠老祖，却发现他气息萎靡，已然重伤。
仅仅一招，便把虚境初期的血枯老祖击败，让其余两位老祖惊骇到了极点。
“你......”
“你不是帝境巅峰，你隐藏了修为！”
姜凡微笑摇头。
“帝境巅峰，如假包换！”
血臃老祖怒吼。
“不可能！”
“帝境怎么可能有如此战力？”
姜凡懒得解释。
放弃几人，直奔下方的法则源液。
“拦住他！”
奄奄一息的血枯老祖连忙攒足最后一丝力气大声喝道。
其余两位老祖闻言彼此对视一眼。
“结阵！”
三人心意相通，同时掐诀。
霎那间，漫天血煞之气从葬血渊中涌出，化作无边血海，朝着姜凡笼罩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