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了,吴萌萌并没有睡觉,而是坐在客厅里,一个一个地打着电话,几乎调动京城所有可用的人员,她没有说太多,只是表面罗格已经彻底背叛三合会,天亮后扫荡罗格地盘,把罗格抓住审判。
天亮的时候,车队在门口集结,少数有数百辆,一路排到几个街道外,来的人几乎把别墅门口堵得水泄不通,他们有的站在车旁,有的待在别墅门口,抽烟,低声交谈,还有的则检查身上的武器。
见到吴萌萌以后,众人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目光纷纷投到吴萌萌身上,她站在台阶上,来了一段慷慨激昂的宣讲之后,沉默片刻:“去吧,保护好自己,活着回来。”
我拉开车门,上车跟着车队一同出发,车辆有序的离开别墅的巷道,汇入清晨的城市主干道。
抵达罗格的地盘后,我们从最外围开始,将他的所有产业,赌场、仓库、夜店等等依次清点,没有遇到太大的阻力,一些人听说是话事人的命令,立刻倒戈加入讨伐的队伍,主动打开大门,交出货单,甚至为我们引路。
他们并不是罗亚瑟的死忠手下,只是在这里讨口饭吃的普通人,谁坐在那把椅子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把椅子还在,他们的饭碗还在,对于这些我们并没有过多处罚,只给他们两条路,要么归顺,要么就是离开,结果显而易见。
也有一些负隅顽抗的,虽不多,但却十分难啃,他们死守在据点,门从里面锁死,窗户用沙袋堵上,枪眼从各个角度延伸出来,我们总共损失不少于十个人。
在郊外一个酒厂里,我们在二楼找到了罗格,他此刻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把枪,但枪口垂着,没有对准任何人,他明白自己要是被抓回去,要遭受怎样的刑罚。
罗格看到我,笑了一下,那笑容带着一丝疲惫,更多的是一种解脱:“思楠,是你赢了。”
紧接着罗格将枪管塞入口中,子弹从他的后脑勺飞射而出,带着一朵血玫瑰四散开来,在窗户上留下一幅画卷。
手机再次震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没有注名,一个全新的号码,短信的内容只有短短的两个字,以及后方跟着的问号。
“情人?”
我的心猛打一紧,她知道徐暮雪的存在,估计是因为夜场那次见面,夜场里也有她的人,张莫林厉害得不太真实,几乎每一步都会落入她的圈套当中。
我立即拨了徐暮雪的电话,电话的候音声,每响一声都好像在敲击我的心脏,没有人接,我迅速再次按下拨号键,还是没有人接,直到第三次,直接转入了语音信箱,徐暮雪柔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好,我是徐暮雪,现在不方便接电话,听到滴声后留言。”
“滴”
我迅速挂掉电话,在短信框里连续发了几条短信,对方回得很快,字里行间透露着一股从容,她让我一个人去,预定好的酒店房间,吃下她准备好的药物,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盯着屏幕上的几行字,手指紧紧攥着手机,发誓要亲手把这女人碎尸万段,与大部队分离以后,我独自开车前往那个地址。
酒店在一栋不起眼的大楼里,上面的招牌有些陈旧,我进入酒店,前台没有人,只留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房间号。
电梯很旧,运行的时候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走廊里还算干净,只是泛黄的墙壁让人有些不安,房间在走廊的尽头,门没有锁,虚掩着,里面没有开灯,我推门进去,黑暗中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摸索着将房间里的灯打开。
床头的柜台上确实摆放着一颗药丸,而药丸的旁边摆放着一瓶,全新没有拆封的矿泉水,我拿起那颗药丸,凑近了看,体内的ctoS分析出一些成分,这是一种能让人陷入深度睡眠的药物,看来张莫林现在没有想要杀死我的意思。
我把药丸放进嘴里,将矿泉水瓶拧开,把药丸咽了下去,不到一分钟,困意迅速涌上脑海,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往下拽,视野逐渐开始变得模糊,灯光变成了一团光晕,整个人倒在床上失去知觉。
醒来的时候,我第一个感觉就是痛,每一寸被拉伸的肌肉都在发出尖锐的抗议,这里的光线很暗,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悬在头顶,空气里弥漫着灰尘还有铁锈的味道令人作呕。
我低下头,自己的脚尖勉强能够到地面,整个人处于一种悬挂的状态,像是一块被晾晒在风里的腊肉,铁链捆得很紧,手腕传来的痛楚,让我意识到自己才被捆在这里不久。
仓库很大一共有两层,铁制的楼梯锈迹斑斑,楼下摆着一些废弃的屠宰产线,有几处积水,而我则被困在二楼左侧的通道里,而在我的正前方,也就是右侧通道摆放着一张崭新的木桌,上面插着一把雪白的菜刀。
而在我的左侧,坐着一个人,背对着我,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刀,她听见我醒来的动静,慢慢转过身来。
是张莫林,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有化妆,但此刻她神采飞扬,一对眼眸像是刚从海里捞出的黑珍珠,在昏黄的灯光下闪闪发亮,嘴角慢慢翘起,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来。
“想不到,你竟然醒得这么快?”她的声音很轻柔,像是在问候一位久别重逢的朋友。
紧接着她站起身来,走到我面前,与我对视着,伸手用蝴蝶刀的刀背,轻轻滑过我的脸颊。
“张莫林。”我的声音有些沙哑:“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跟徐暮雪没有关系,快把她放了。”
张莫林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脸上的笑容像一朵盛开的毒花:“哦,想不到你这家伙,心里还爱着另一个女人,真让人恶心,不过,我还为你特意安排一出好戏”
“她应该快到了!”
紧接着,张莫林拿出一卷胶布,将我的嘴彻底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