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妈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仰头灌了下去,试图浇灭心头的燥热。
可脑子里,却怎么也挥之不去刚才傻柱那副狼狈又倔强的模样。
“老易啊老易,你倒是躲清闲去了,留下我一个人在这儿受罪!”
一大妈在心里暗自埋怨着。
易中海临走前还千叮咛万嘱咐,说傻柱现在正是最难的时候,让她务必把傻柱伺候舒坦了。
这样才能把傻柱牢牢绑在自家的战车上,以后才好指望他养老。
“搭把手?他说得倒轻巧!”一大妈越想越觉得委屈,把水杯重重的搁在桌上。
让他端茶倒水、熬汤喂饭,她都认了。
可让她去干那种事.....这像什么话!
她叹了口气,走到窗边,透过窗户的缝隙往外看。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麻雀在枣树上叽叽喳喳地叫着。
“可万一哪天让他亲妹妹雨水知道了,或者院里哪个长舌妇看见了,我这老脸往哪儿搁啊?”
一大妈忧心忡忡地喃喃自语。
但转念一想,易中海说得也有道理。
这事儿天知地知,只要她把嘴闭严实了,谁能知道?
再说了,就算真有人嚼舌根,那也是她心疼晚辈,别人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这么一想,她心里的石头才算稍微落了地。
重新坐回桌边,她拿起针线筐里没纳完的鞋底,试图用干活来转移注意力。
可手里拿着锥子,脑子里却还在回放着刚才那一幕。
“这柱子.....现在真是变了。”
一大妈一边纳着鞋底,一边在心里琢磨。
以前傻柱虽然浑,但心眼儿是直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可现在,他看人的眼神里,总透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阴郁和倔强。
她叹了口气,把锥子往鞋底上用力一扎。
罢了罢了,既然老易把傻柱当成了他们老两口的指望。
她这个当长辈的,也只能硬着头皮把这出“母慈子孝”的戏唱下去。
外头的日头渐渐升高,院子里开始有了人走动的声音。
一大妈放下手里的活计,走到灶台前,准备做中午饭,再怎么说,她还要伺候聋老太太和傻柱呢。
时间缓缓而过,转眼间就到了下午。
在这期间,一大妈先是给聋老太太送了饭,然后又去了傻柱那里一趟。
只不过当她来到傻柱屋门外的时候,见到的却是傻柱把门从里边给插上了。
见到这个情况,一大妈也知道傻柱这也是尴尬了,她也没有强求,然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这边李卫东看时间差不多了,便骑着摩托车再次离开了四合院。
他准备趁着马冬梅和钱大宝都下班的时候,把答应给他们的桃子送去。
至于送多少,他也已经想好了,那就是送个三麻袋,大概500斤左右。
他相信,这500斤桃子也够他们用了。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他从空间里取出三麻袋桃子,放进摩托车的挎斗里边。
看了看身旁的看了看身旁的这三袋桃子,他便骑着车朝着马冬梅家而去。
摩托车在路上平稳的行驶。
挎斗里的桃子随着车身的行进微微晃动着。
李卫东时不时地扭头看一眼桃子,生怕这些桃子磕碰坏了。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路旁的砖墙上。
街道两旁是灰砖灰瓦的平房,胡同口的大槐树下,几个大爷正摇着蒲扇下棋,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落子声。
远处的胡同深处,已经有人家开始生火做饭了。
煤球炉的烟气在暮色中缓缓升腾,带着一股淡淡的煤烟味。
李卫东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盘算着接下来的事。
这次给马冬梅和钱大宝两口子送的这五百斤桃子,他相信,够他们用的了。
摩托车拐过最后一个胡同口,马冬梅家那排低矮的砖房已经出现在视野里。
院门半掩着,院里停着一辆二八大杠,车把上挂着一个布兜子,想必是钱大宝刚下班回来。
李卫东把车停在院门外,熄了火。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弯腰从挎斗里搬出一袋桃子,掂了掂分量,然后朝着院子里喊了一声。
“马姨,在家吗?”
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马冬梅快步从厨房走了出来。
当她看到门口的李卫东时,脸上立刻堆起了笑。
“哎哟,卫东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钱大宝也从屋里出来了,手里还拿着条毛巾擦汗。
看见李卫东身后的摩托车和那三麻袋东西,他也是愣了一下。
“卫东,这是.....”
李卫东笑着把桃子搬进院子,一边搬一边开口解释。
“上次答应你们的桃子,我给你们送来了。三袋,大概五百斤。”
马冬梅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三麻袋鼓鼓囊囊的桃子,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要知道五百斤,这可不是小数目,光是搬进院子就费了好大劲。
钱大宝倒是先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帮忙搬。
他嘴里念叨着:“这.....这可真不少?卫东,你这.....”
“不多。”李卫东摆了摆手,把最后一袋桃子放稳。
“你们帮我那么多忙,这点东西算什么。
对了,这桃子放在阴凉处,能放几天,你们抓紧处理,别捂坏了。”
马冬梅终于回过神来,赶紧进屋倒了杯水端出来,塞到李卫东手里。
“快喝口水,你这一路折腾的。”
李卫东接过水喝了一口,就准备离开。
“马姨,你们先忙着,我就不多待了。”
李卫东把水杯放回桌上,就要告辞。
“桃子的事你们上点心,不够了再跟我说一声,我再给你们想办法。”
钱大宝和马冬梅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感激和震撼。
他们知道,李卫东说的“再想办法”,绝不是随口一说。
李卫东是绝对有本事做到这件事。
“卫东,你.....”马冬梅想说什么,却被李卫东笑着打断了。
“马姨,别跟我客气。”李卫东说着,已经走出了院门。
重新发动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在暮色中响起,惊起了院墙上几只打盹的麻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