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的母亲也没心思再跟二大妈寒暄,拉着许富贵就往自家儿子屋里走。
她嘴里含糊道:“那我们先过去,不耽误你买菜。”
二大妈看着两人的背影,也是撇了撇嘴。
他心里也是嘀咕起来:这两人明显是来者不善啊。
她本想跟过去听听动静,又想起许富贵夫妻俩可不是什么好人。
出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她也没有去往许大茂家的方向,而是提着篮子出了院子。
当许富贵夫妇推开许大茂家的屋门时,宋小梅正在收拾着屋子。
由于前几天被傻柱侮辱,她也没心思上班,所以就一直在家里待着。
听见开门的动静,她也是扭头看去,想要看看是谁,这大白天的就推她家的门。
只不过在她看到进门的人时,也是有一些不知所措了。
许富贵,夫妻俩见宋晓梅愣在了那里,也是走了过来。
此时宋小梅也是回过了神,她连忙放下手里的抹布,冲着许富贵夫妇问好。
“爸,妈你们来了,快坐下,我给你们倒杯水?”
许大茂的母亲此时哪里还有心情喝水了。
她快步上前,拉着宋小梅就开始上下打量起来。
她是真怕宋小梅也被傻柱给打了。
许大茂的母亲几步上前,拉着小梅,见她的身上倒没伤,这才松了口气。
“小梅,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说着,她的眼圈就红了,“大茂伤的怎么样了?”
宋小梅低下头,声音闷闷的说:“大茂好多了,就是脸上还有点肿。他说有好几天没去厂里了,所以就去厂里了.....”
“这孩子受着伤还不好好休息,净让人担心!”
许富贵皱着眉往屋里走,“伤没好利索上啥班?等他回来我得说说他。”
许大茂的母亲拉着宋小梅坐在一旁,开门见山的问:“小梅,你跟妈说实话,那天到底咋回事?
听到再次询问那天的事情,宋小梅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的手攥着围裙角,声音带着哭腔。
“妈,那天.....那天在院里,我和大茂刚回来,他就开始阴阳怪气地说起来.....
后来他.....他还说我是不下蛋的母鸡。
再后来,大茂就跟傻柱吵起来了,再到后来,大茂他们两个人就打了起来.....”
“不下蛋的母鸡?”许大茂的母亲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拍在炕桌上。
“这傻柱嘴里就没句人话!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有啥资格这么糟践人!”
宋小梅被她这激动的样子吓了一跳,眼泪掉得更凶了。
“妈,我知道他是故意气大茂,可这话.....这话太难听了,我实在受不住.....”
“受不住就对了!”许大茂的母亲搂着她的肩膀,眼圈比她还红。
“咱小梅哪点差了?嫁过来勤勤恳恳的,他凭啥这么说!这口气,妈给你出!”
许富贵在一旁听着,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他原以为就是普通的口角动手,没想到傻柱还说了这么戳心窝子的话。
这换作谁是当爹的,听见儿媳被这么骂,都得炸。
他往桌子上猛拍了一下,震得桌上的空碗都晃了晃。
“这傻柱,真是太过分了!这不仅是打人,是往人脸上啐唾沫!”
宋小梅见公婆动了真怒,是有些感动。
毕竟能有这样维护自己的公公和婆婆,她也是感觉自己非常的幸运。
她抽噎着劝道:“爸,妈,你们别气坏了身子.....大茂说了,派出所那边正处理呢,肯定能给咱个说法.....”
“说法?”许大茂的母亲瞪着眼,“光赔钱道歉就想了事?门儿都没有!必须让他记着疼,这辈子都不敢再胡吣!”
此刻他也是完全忘了此次来是和许大茂说一下,让他原谅傻柱的事情。
许富贵没接话,手指在膝盖上狠狠碾着。
他想起王经理说的售票员工作,又想起傻柱那混不吝的性子,心里头像被两股劲儿扯着。
一面是咽不下的恶气,一面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宋小梅看着他阴晴不定的脸,小声说:“爸,您这是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许富贵深吸一口气,突然站起身:“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但怎么算,得咱们说了算。”
他看向宋小梅,眼神沉了沉。
“小梅,你记着,咱受了委屈,就得讨回来。但讨回来的法子,不止一种。”
宋小梅没明白他这话里的意思,只是愣愣地点头。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许富贵紧绷的侧脸上,一半亮,一半暗,像他此刻心里的盘算。
既要让傻柱付出代价,又不能耽误了那到手的实惠。
许大茂的母亲还在替儿媳抱不平,嘴里骂骂咧咧的许富贵却没再搭话,只是望着窗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这口气必须出,但怎么出,得掂量着来。
毕竟,日子还得往下过,总不能为了一时痛快,把往后的路都堵死了。
似乎是看出了情况的不对,宋小梅再次问道:“爸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听见她的询问,许富贵也是叹了口气,把上面有人找他,让他出面放过傻柱的事情说了一遍
“小梅,有件事,我得跟你和大茂说说。”
宋小梅心里一紧,隐约觉得不是好事,攥着围裙的手更紧了:“爸,您说。”
“昨天我们电影院的王经理找我了。”
许富贵顿了顿,避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上头有人过问了傻柱的事,意思是.....能和解就和解。”
“和解?”许大茂的母亲刚歇下去的火气“噌”地又上来了,“凭啥和解?
他傻柱把人打成那样,还说那浑话,就想这么算了?谁的主意?”
“别激动。”许富贵按住她的胳膊,“王经理说了,只要咱松口,不追究傻柱的责任,电影院给咱们留个售票员的活儿,正式编制,工资待遇都不错。”
宋小梅愣住了,眼睛睁得圆圆的,像是没听清:“售票员?正式编制?”
许富贵点头,“这活儿轻巧,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王经理拍了胸脯,只要和解协议一签,过两天就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