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劝说许富贵的这趟差事,王经理也是得到了消息,他只要做好了,就也有不小的好处的。
“老许啊,你这是明事理,为孩子长远打算呢。”
许富贵没接话,心里五味杂陈的。
他知道,自己这是向现实低了头,但只要孩子们能好过点,这点委屈,认了。
走出电影院时,夜色已经深了。
许富贵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脚步有些沉重,却又带着点松快。
他准备明天一早就回去跟自己儿子说说,让他把这次的事情揭过。
没过多长时间,许富贵就回到了家里。
许大茂的母亲早就做好了饭,见他回来,也是开口询问了起来。
“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是有啥事耽搁了?”
许富贵换鞋的动作顿了顿,脸上还带着几分没有散去的复杂情绪。
许大茂的母亲端着碗从厨房出来,看他脸色不对,又追问了一句:“是不是出啥事儿了?”
“没.....没什么。”
许富贵避开她的目光,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却没动。
许大茂的母亲见他这样也是皱起了眉头,也不吃饭,就那么看着许富贵。
许富贵被自家媳妇这么看着,也就决定不再隐瞒。
“大茂那边,出事了。”
许大茂母亲手里的碗“当啷”一声掉在桌子上上,里边的棒子面粥也洒了出来。
她立马站了起来,看着许富贵追问:“大茂咋了?没出什么事吧?要不要紧?”
许富贵无奈的叹了口气,把王经理说的事捡要紧的跟她讲了一遍。
他也没提电影院的工作,想先看她的反应。
“啥?傻柱那混小子敢打我儿子、骂我儿媳?”
许大茂的母亲气得拍桌子,转身就要往门外边冲。
“不行,我得去找他算账!”
“你站住!”许富贵一把拉住她。
“现在去找有啥用?人都被抓了,派出所正处理呢你去了也找不着人。”
许大茂的母亲挣了几下也没挣开,她红着眼圈道:“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儿子儿媳受这么大委屈,咱当爹妈的能眼睁睁看着?”
“我没说算了。”许富贵松开手,声音沉了沉。
“王经理说了,这事能调解,傻柱赔钱道歉,还能.....还能给你在电影院找个售票员的活儿。”
许大茂的母亲愣住了:“售票员?那不是铁饭碗吗?多少人抢着要呢。”
“嗯。”许富贵点点头,“就看咱愿不愿意松口。”
屋里静了下来,只有昏黄的灯光洒落下来。
许大茂的母亲摩挲着围裙,心里跟翻了个似的。
儿子儿媳受了委屈,她心疼,可自己能有个正经工作,对家里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那.....大茂能乐意吗?”
她迟疑着问,知道儿子那犟脾气,怕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不乐意也得乐意!”许富贵语气硬了几分。
“我是他爹,这事我说了算。明天我就去找他,非得把这事压下来不可。”
许大茂的母亲没再说话,转身去收拾桌子上撒了的棒子面粥。
她知道自己丈夫的脾气,看似随和,实则犟得很,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可一想到自己也能有份正式工的工作,她心里又软了下来。
“行吧,”她把碗放在许富贵面前,“你说得对,为了孩子们好,这点委屈.....咱就认了。”
许富贵拿起筷子,扒拉着碗里的棒子面粥,却没尝出啥味儿。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角落里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像根扯不断的绳,一头拴着面子,一头拴着日子。
他夹起一筷子土豆,慢慢嚼着,心里清楚,明天去见大茂,少不了一场争吵。
但他已经想好了,不管儿子咋闹,这事必须了了。
日子是过以后,不是过以前。
吃过饭,许富贵就坐在院子里抽着烟,烟头上的火星明明灭灭,映着他那张沉郁的脸。
许大茂的母亲在灶房洗碗,瓷碗碰撞的声响格外清脆,却掩不住她眉头上的愁绪。
她手握着抹布,目光落在手里的碗上,心里也是非常的担心。
她也不知道,如今儿子被打成什么样了,连来找他们告状的时间都没有。
此刻,她这当妈的心里像被猫抓似的,既盼着那售票员的工作能成,又怕儿子犟脾气上来钻牛角尖。
夜渐渐深了,烟抽了一根又一根,许富贵的眉头就没舒展过。
时间缓缓而过,转眼间一夜的时间就过去了。
清晨,许大茂的母亲早早的就睡醒了。
她看了一眼身旁还在睡觉的许富贵,叹了口气,也是起身开始穿衣服。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简单的洗漱完毕后她也是来到厨房开始做早餐。
虽然今天要去看儿子和儿媳,可是她也得让自己丈夫吃饱饭。
没过多长时间,几个窝头、两碗棒子面粥和一碟咸菜,就被她给准备好了。
把碗筷摆上桌以后,她也是回到了房间当中。
见到还没睡醒的许富贵,她也是走了过去,轻轻摇了摇许富贵的胳膊。
“老许,天亮了,赶紧起来吃饭吧。”
许富贵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什么时间睡着的。
此时被自己媳妇一阵摇晃,他也是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现在几点了?你就叫我。”许富贵有些迷糊的问道。
听到询问,许大茂的母亲也是直接回答。
“现在已经7点了,你赶紧起床洗洗吃饭,咱们一会还要去看大茂和小梅呢。”
听到自己媳妇的话,许富贵也是赶忙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就穿起了衣服。
等他洗漱好以后,准备去吃饭的时候,许大茂的母亲已经坐在桌子边上了。
不过此时她的心思也全都在自己儿子儿媳身上了,完全没有吃饭的心思。
许富贵见她这样,便开口说道,好了好了,赶紧吃饭,吃完饭咱们去大茂那边看看。”
听到许富贵的保证,许大茂的母亲这才开始端起桌上的碗,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见她开始吃饭了,许富贵也是端起碗快速地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