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时间微妙许多,连带着台上其他人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模糊遥远。
但没微妙多久,江荩就打破了安静问他“找时间和我去做个检测,看看具体数值。”
“啊……哦,好。”
克维尔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抖掉刚才的话,他偏过身子小声说“你不会借着检测的名义揍我吧。”
江荩见他越离越近,就差把两个位置拉着紧紧挨在一起,于是伸手把他推回去“坐好。”
克维尔正了正衣襟,正经的偏头看他“我坐的这么笔直,哪里不好。”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挨揍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他从小被江荩打到大,就是用修复仓浪费时间。
江荩看向他正捏着衣领的手,再整理多少次都是一个模样,褶皱不会变,花纹也不会。
“如果你想,我自然满足你的想法。”
克维尔往后靠在靠背上,语气感慨“我听过一句古话,打是亲,骂是爱,看来以前又打又骂说明格外喜欢我。”
江荩轻笑一声“歪理。”
克维尔倒是认真又小声的说“能让你开心,那就是真理。”
江荩微微扬起的笑容停顿了些,随后习惯性的压了压唇角。
但这次的习惯没有压住那点剩余情绪反馈的下意识。
只能挪开目光看向台上,但余光还是下意识看了过去。
两人似乎终于安静下来好好看接下来的发布会。
索尔也不是有意听完全场,主要是离得太近了,什么话都瞒不住。
这俩人看似瞒着,实则光明正大。
以前怎没看出来克维尔说起这种好听的话几乎是张口就来。
很快到了发布会的最后一项,由江荩简单描述关于这次案件的看法。
毕竟中途也是派了人来做安保。
阮和雅把位置让出来走到台边看着,江荩站在中央看着每一个对准他的镜头。
真相,态度或者说安危保证都不重要。
所有人真正想要看见的是这次事件牵扯到多少利益。
“关于这次事件,死亡人数125人,牵扯原先第一批安保人员,案件追踪员以及无辜公民。”
“虽说是域外海盗侵入而造成的悲剧,但也是某些人为一时利益而放入的隐患,要塞加强关口排查,依旧有人选择包庇和投诚。”
“后续会加强排查力度并捉出向着海盗的人,保证安全。”
“经过这次事件以及对于总统大人安保能力的考虑,银城要塞会间接性干预,从而保证大选的持续性进行。”
最后一句话是江荩自己加上去的,倘若和老总统商量,这件事毋庸置疑得到的一定是拒绝。
那不如当着公众的面说出来,事实在这里,他无法拒绝。
江荩说完,整个会场一时间都炸锅般吵起来,惊喜,怀疑,畏惧与审视的情绪围绕在每一个角落。
对于候选人而言,这是最好的保护承诺,他们无法反对,也不想自己白白丢了命。
能爬到这个位置,谁都是惜命的人。
江荩也没关注他们的情绪,看了眼连忙走来的阮和雅便下台。
刚下没几步,几个胆子大的记者围了上来,说是围,其实还是隔了一米多的距离。
“我们想问您一件事,二十多年前,您宣布本喀什林先生作为继承人,如今却让他参与大选,是有意为之还是双方意见不合。”
这位记者快速的说完,脚步便下意识往后退一步,这件事想要知道答案的人太多了。
“花会选择最好环境盛开,人也一样。”
江荩听出他话语里明显的陷阱,但也不和他计较。
早说晚说都要表态。
另一个人接着问了一句“外界曾传闻你们关系不好,日后会不会因此使军方和政委造成很大的矛盾?”
这些人是挑选过没有问题,不过没有问题的人也相当敢问。
“流言止于智者。”
江荩说完这几个字便让索尔把人清理开。
索尔走去让几人离开,手还没碰到他们,他们便连连后退,显然害怕暴力驱散。
克维尔也让维纳斯去疏散一下人流。
他先一步起身去了单独的休息室。
没一会儿,江荩推开门进去,刚开门,克维尔便拉住他往里,另一只手顺便关上门。
“我们关系不好?”
克维尔捏着他的手,拇指慢慢的划过他腕骨的位置。
“这些人怎么说了那么多年还是这句话。”
江荩倒是想到刚才他和那些记者的距离,从台下到座位的位置,有二十米多的距离,外加声音嘈杂他还能听得清清楚楚。
看来克维尔听力的极限比他想的还要高。
“正常,以前藏着不让你露面,一露面就是暂时管理那么大一个要塞,倘若不往这边想,我反倒觉得他们奇怪。”
江荩相当了解那些人是怎么想的,极致的利益前提之中,太多人为了权利不择手段。
克维尔低头贴着他的额头,轻声说“你知道吗,刚才在那下面坐着,每和你说一句话,我都想亲你。”
“脑子里的事情都被糊成一团,眼睛里也全在看你,你今天怎么穿的这么好看。”
江荩默默往下看了眼自己款式差不多的制服,唯一的区别也就是颜色和换了个配饰。
也不至于给出这种评价。
他空着的手往上掐住克维尔的下巴“既然想,现在也没有其他人……”
戛然而止的话被堵在了猛然落下的吻里,江荩看着他,缓缓松了手。
很多人亲吻时会下意识闭眼睛,江荩对此大多看心情。
有时他会像现在这样,不闭眼睛看着对方。
看着微微颤动的睫毛和面容上因为动情而显现出来的浅红。
以前克维尔还会伸手挡住他的眼睛,嘴上说着什么,这样看着好害羞。
后来习惯了也就不会有太大的反应。
顶多每次调侃两句。
时到今日,他依旧会有些不真实,不真实的宛若一场从没存在的梦。
亲吻是上瘾的魔咒,无论多少次都无法戒掉。
克维尔心里恶劣的咬了咬江荩的唇瓣,随后松开亲亲他的鼻尖。
“我们关系很好,特别好,永远都会是最好。”
他说完才舒了口气,就两人听见还争这么一句。
江荩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唇角“好。”
“现在都这么大了,还这么幼稚。”
克维尔手抱着他的腰,弯腰用头蹭了蹭他的脖子“我以前也大,我不管,都赖你。”
江荩被他弄的脖子痒,真是一只来蹭蹭的猫咪。
“嗯,都赖我。”
“以后也可以赖我。”
克维尔抱着他,一脸幽怨的抬头盯着他“江荩,出门在外少说诱惑我的话,我一会儿还要去干活。”
江荩神色如常的捏了把他的脸,随后拍拍他让他放手。
“我可没说什么,行了,我们该走了。”
什么叫诱惑的话,这些话是克维尔先说的先说的,他就正常顺着说下来。
算了,现在讲什么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