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火龙，喷射火焰。“章海说。喷火龙从屋顶上俯冲而下，一道金色的火焰从它的喉咙中喷射出来，沿着水箭龟的水炮侧翼覆盖了过去。火焰和水柱在接触面上形成了大量的水蒸气，白色的雾气在空中扩散开来。千本樱的刃片在穿过水蒸气时出现了短暂的可观测减速——像是被湿润的空气拖慢了移动速度。
恋次在他们身后动了。他握着刀从侧面切入，刀刃上的暗红色能量在移动中拉出了一道持续亮着的光带，像是刀刃划过空气时留下的加热轨迹。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在水箭龟的侧面防线，在他加速切入后的短暂时间内，刀刃已经从上方开始以一道长弧线的轨迹覆盖它的壳面和侧翼，暗红色的能量在刀刃表面形成了一层薄薄的覆盖层，像是被高温加热到接近熔点的金属表面，在蓄力的过程中增加了穿透力的密度。
“妙蛙花，藤鞭。“章海说。
妙蛙花的藤蔓从地面弹起，在恋次的刀刃到达水箭龟侧面之前缠住了他的手腕。藤蔓收紧的速度很快，像是被压紧的弹簧在释放后的瞬间收紧到了最小尺寸。恋次的手臂被藤蔓缠住后出现了短暂的停滞，暗红色能量在刀刃表面变得更加明亮，像是正在试图通过升温来切断缠绕。藤蔓在高温下发出细碎的噼啪声，但它的收紧仍在持续，像是每一圈都在被拉得更紧一些，没有松弛的迹象。
白哉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他的刀刃已经重新归鞘，但他的手没有从刀柄上移开，像是随时准备再次出鞘。他的目光落在章海身上，又在水箭龟、喷火龙和妙蛙花之间依次扫过，目光移动的轨迹平稳，像是在观察一些他从未见过的东西，正在把它们放入一个空的框架中，逐步填入分类和标识。
恋次的刀在藤蔓收紧的间隙中挣扎了一下。他的身体向后撤了半步，刀刃向下的角度随之变大，在藤蔓收缩产生的压力下，他用刀锋切向藤蔓的根部。藤蔓被切断了，断面处渗出一些绿色的液体，液滴在落地前就蒸发成了细小的蒸汽。恋次在切断藤蔓的同一瞬间向后滑出了半米，退出了妙蛙花的攻击范围。
“这些生物……“恋次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不是虚。不是死神。“
“不是。“章海说。
“那是什么？“
“精灵。“
恋次的表情在听到这个词的时候没有变化，像是这个名词在他已有的知识框架中找不到对应的位置。他看了章海一眼，又看了一眼那些精灵，然后重新握紧了刀。他退后的一步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浅痕，像是一个被擦掉的标记残余下来的尾迹。暗红色能量在他的刀刃上重新凝聚起来，比之前更密、更亮，像是一条被重新注满的河床在干旱后迎来了第一场雨水。“管它是什么，挡住了路就都一样。“他说。
水箭龟在这个时候动了。它调整了朝向，三根水炮同时对准了恋次的方向，并且开始蓄力，炮口内部透出蓝色的光。恋次的刀没有停，他的步幅向前跨了一大步，刀刃上的暗红色能量在跨步的过程中变得比之前更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刀刃内部被点燃了。他举刀的动作很果决，没有半点犹豫。
白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来。“恋次，退后。“
恋次的动作停住了。他的刀在半空中悬停了一瞬间，然后收了回来，没有犹豫。他向后撤了几步，重新退到了白哉身后更近的位置，但没有完全收起刀。他的目光在章海和白哉之间快速移动，像是在等待下一步指令。白哉朝章海的方向走了一步。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被计算过角度和距离，落地的时候没有声音。他停在了一个既不会太近也不会太远的位置，像是在为接下来的动作选取一个合适的起止边界。
“你的生物确实能够接触到灵体。“白哉说。“我承认这一点。“
“然后呢？“章海说。
“但你们挡不住我。“
他说完这句话后没有等章海回答。刀刃再次出鞘了，这一次他出刀的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快到几乎看不到刀的轨迹，只能看到一道银白色的光在空气中一闪而过。千本樱的刃片在他出刀的同一时刻开始加速旋转。和之前那片散漫的扩散不同，这一次那些细小的刃片像是被集中了方向，沿着一条固定的路径朝水箭龟的正前方推进，集中成了一束更密的刃流，像是一条由无数细刃构成的蛇在沿着固定的轨道蜿蜒前进。
“水箭龟，守住。“章海说。
水箭龟的身体前方凝聚出一道半透明的护盾，那道护盾的形状和之前在宝可梦世界时不同，在这个灵压密集的环境中被压缩得更厚、更密，边缘的光泽也更暗，像是被这里的空气密度重塑过。千本樱的刃流在接触到护盾的正面时发出了持续的刺耳声响，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同时扎在同一块金属板上。护盾的表面出现了一系列细小的裂痕，裂纹沿着受力点向四面蔓延，像是冰块表面被反复击打后形成的纹路。
章海的目光没有离开护盾的裂痕扩散速度。他能看到裂纹的分布正在从中央密集区向边缘延伸，像是一张正在被反复拉伸的网在即将断开的临界点前不断扩张着承载面积。那些刃片的穿透力比之前更强了，像是白哉在刚才那次出刀中提升了灵压的输出密度。
“喷火龙，大字爆。“章海说。
喷火龙从高处俯冲下来，一道巨大的金色火焰在它的正前方成形，沿着一条斜向的路径切入千本樱刃流的侧面。火焰在接触到那些细刃时将它们推离了原本的轨道，像是用高温的气流把散落的金属碎片吹向一侧。一部分刃片被火焰的热量蒸发了，剩余的刃片虽然还在移动，但数量已经明显减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