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球晃动，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五下，六下，七下，八下，九下。九次晃动，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剧烈。第十下的时候，晃动突然停了。
叮。
收服成功。
超古代胡地——收服。
章海把第二个精灵球别在腰间，转过身看着坑的另一边。
鬼斯还在和超古代胖丁纠缠。鬼斯用雾气包裹住了胖丁的头部，胖丁的嘴巴被雾堵住了，唱不出歌。但胖丁的体型太大了，鬼斯的雾气只能覆盖它的一小部分，胖丁的身体在扭动，四条小短腿在乱蹬，圆滚滚的身体像一颗巨大的粉色皮球在地上弹来弹去。
章海从腰间拿出耿鬼的精灵球——不是超古代的那只，是他自己的那只。耿鬼从他的精灵球里飘了出来，红色的眼睛看着超古代胖丁，眼睛亮了一下。
“耿鬼，去帮鬼斯，用影子球打它的嘴。”
耿鬼飞到胖丁面前，一个影子球射了过去。影子球精准地打中了胖丁的嘴巴，胖丁的嘴巴被炸得合上了，歌声戛然而止。胖丁的眼睛瞪大了，看着耿鬼，嘴巴张了张想要唱，又合上了。
鬼斯的雾气趁机加大了覆盖范围，整个胖丁的头都被雾气包裹住了。胖丁什么都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四条小短腿乱蹬得更厉害了。
章海拿出第三个空的精灵球。这次他扔了出去，不是放上去，是扔出去。精灵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击中了超古代胖丁的额头。红光闪过，胖丁的巨大身体在红光中缩小。
精灵球晃动，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五下。五下之后，突然停了。
叮。
收服成功。
超古代胖丁——收服。
章海把第三个精灵球别在腰间，站在坑底，水箭龟跟在他脚边。他的腰带上又多了三个精灵球，每一个都装着一只超古代精灵。耿鬼、胡地、胖丁，全是超古代品种，体型比普通的大几十倍，实力比普通的强不知道多少倍。
团长从帐篷后面探出头来，看到坑底安静了，两只巨人不见了，第三只也不见了，只有一个年轻人站在那里。她的腿还在抖，但还是走了过去。
“那……那些精灵呢？”她的声音在颤抖。
章海拍了拍腰间的精灵球。“在这里。”
团长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你……你把它们收服了？”
章海点了点头。
团长看了他很久，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那些精灵是古代遗迹的一部分，属于文化遗产，按照法律应该归研究所所有。你能不能……”
“不能。”章海打断了她。
团长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知道这些精灵有多大的研究价值吗？它们可以解开古代精灵进化的谜团，可以让我们了解千百万年前的世界，可以——”
章海看着她。“那又怎样？”
团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章海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那双眼睛太平静了，不是冷漠，不是傲慢，而是一种“与我无关”的平静。
怀特走到章海面前，仰着头看着他的脸，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很大很亮。“这些精灵是超古代品种，非常稀有也非常强大。你能收服它们，说明你很强。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章海看着她，沉默了一秒。“用精灵球。”
怀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了月牙。“你真是个有趣的人。”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章海，“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以后不想养它们了，或者愿意让我研究一下，请随时联系我。”
章海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放进了口袋。
怀特转身跑回了帐篷，拿起笔记本开始写。她的字迹潦草但工整，每一笔都写得很用力。团长站在坑边看着章海的背影，又看了看被破坏的帐篷和挖掘设备，叹了口气。
考古队挖了三个月，挖出了两只超古代精灵，被一个路过的训练家收服了。还额外多挖出了一只胖丁，也被同一个训练家收服了。损失了设备，损失了帐篷，损失了挖掘成果。什么都没有得到。但在章海看来，这不是损失，这是收获。他的收获，不是考古队的。
章海从坑底爬了上来，从腰间拿出毒刺水母的精灵球，按了一下按钮，白光闪过，毒刺水母被收回了球里。
章海把精灵球别在腰间，转身走了。水箭龟跟在他脚边，鬼斯飘在他头顶，耿鬼的精灵球在腰间轻轻晃动。
小智跑过来，围着他转了好几圈，数了数他腰间新多出来的三个精灵球，眼睛瞪得大大的。“三只？你一下子收服了三只超古代精灵？”他的声音尖锐而高亢，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嗯。”章海的声音平静。
小霞和小刚也跑了过来，看着章海腰间的精灵球包，又多了三个球。加上之前收服的，章海的精灵数量已经突破了人生的两位数。
小霞拍了拍小智的肩膀。“别数了，数了更难受。”
小智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出来。
怀特从帐篷里跑出来，手里拿着笔记本，跑到章海面前。“最后一个问题，请你一定要回答我。”她的声音急促，“你是怎么看穿超古代胖丁的弱点的？它的歌声频率很低，人的耳朵听不到，但你能感觉到。你是怎么做到的？”
章海看着她。“直觉。”
怀特愣了一下。“直觉？”
“嗯。”章海走了。
怀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山路的拐角处，笔记本还拿在手里，笔还握在手里。她的嘴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团长走过来，站在她旁边。“别想了，那个人不是我们研究得了的。”
怀特点了点头把笔记本合上了。
四个人走在山路上，太阳从西边缓缓落下，把天空染成了橙红色。章海走在最前面，水箭龟跟在他脚边，鬼斯飘在他头顶。超古代耿鬼、超古代胡地、超古代胖丁的精灵球在他腰间轻轻晃动，和之前的那些球碰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