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雄从人群里走出来，走到章海面前。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奖杯，金色的，上面刻着一个拳头的图案。
“这是冠军奖杯，我帮你领了。”他把奖杯递给章海。
章海接过奖杯，看了看，然后递给了小智。“拿着。”
小智愣住了。“给我？”
“嗯。”
“为什么？”
“你又拿不到。”
小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他还是接过了奖杯，捧在手里，眼睛里闪烁着星星。虽然他拿的不是冠军，但捧着奖杯的感觉还是很爽的。
皮卡丘蹲在他肩膀上，看着奖杯，“皮卡皮卡”地叫了两声，然后用尾巴抽了一下小智的后脑勺。“皮卡皮卡！”——又不是你赢的，你兴奋个什么劲？
四个人离开了体育馆，走在回旅馆的路上。阳光很好，街道上的人们还在议论刚才的比赛，议论那只只用格斗技能就碾压了所有格斗系精灵的喷火龙。有人说那只喷火龙一定受过特殊训练，有人说它可能是某种罕见的变异个体，还有人说那个训练家一定是个隐藏的高手。
章海走在最后面，双手插在裤兜里，水箭龟跟在他脚边，喷火龙的精灵球在腰间轻轻晃动。
小智走在最前面，捧着奖杯，走得像一个阅兵式的士兵——昂首挺胸，步伐稳健，眼睛直视前方。皮卡丘蹲在他肩膀上，捂着脸，不好意思看路人投来的目光。
小霞走在中间，看着小智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小刚走在章海前面一点，眯着眼睛，享受着午后的阳光。
“章海。”小霞突然开口了。
“嗯。”
“你为什么不自己拿着奖杯？”
章海沉默了一秒。“太重了。”
小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那奖杯轻得跟塑料似的，重什么重。
她看了一眼章海，章海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像……不是他看起来的那么冷漠。他可能只是不太会表达。
小霞转过头，加快了脚步，走到了章海前面。
四个人在旅馆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告别了小镇，继续朝着浅红市的方向前进。
走了大概半天，天空开始变了。
阳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厚厚的、灰蒙蒙的云。云很低，低到好像站在房顶上就能伸手摸到。空气中开始弥漫一种说不清的味道，不是臭，也不是香，而是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像是电线烧焦了的味道。
小智抬头看着天空，打了个喷嚏。“这天怎么说变就变？”
小刚翻开地图，看了看，又看了看周围的建筑。“黑云市快到了。”
小霞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黑云市……名字起得还真贴切。”
又走了大概一个小时，他们终于看到了城市的轮廓。黑云市的地平线上耸立着几根巨大的烟囱，烟囱里冒着灰色的烟，烟升到空中，和乌云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云哪是烟。城市的建筑大多是灰黑色的，低矮而密集，像是从灰色的土壤里长出来的灰色蘑菇。
四个人走进市区的时候，天色更暗了。路灯已经亮了，橘黄色的光在灰蒙蒙的空气中显得有些无力，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光芒。街上的行人很少，偶尔有一个两个，也是低着头匆匆走过，脸上的表情麻木而疲惫。
小智在一家小卖部前停下来，想买瓶水喝。店老板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柜台后面的椅子上，正在打瞌睡，嘴巴微微张着。小智叫了好几声“老板”，老人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叹了口气。“你们是外地来的吧？”
小智点了点头。
老人摇了摇头，指了指冰柜。“水在那边，自己拿，钱放柜台上就行。”
小智从冰柜里拿了几瓶水，把钱放在柜台上，犹豫了一下，问道：“老板，这里怎么这么……阴沉？”
老人又叹了口气。“你们来的不是时候。黑云市最近出了大问题，电力系统故障，经常停电。好多工厂都停产了，工人失业了，日子不好过。”
小智的眉头皱了起来。“电力系统故障？不是有发电厂吗？”
“发电厂没问题，是输送线路的问题。”老人摆了摆手，不想多说了，“你们小心点，天黑之前找地方住下，别在外面乱逛。”
四个人拿着水，继续往前走。章海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眼睛一直在观察周围的环境。电线杆上的小磁怪比刚进城市的时候看到的更多了，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它们的身体在微微发光，那种不稳定的、带着杂色的光，像是在承受某种电压不稳的冲击。
鬼斯从他的精灵球里飘了出来，悬浮在他身边，红眼睛扫视着周围的小磁怪。“这些小家伙的状态不对，电力系统的问题应该和它们有关。”
章海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他们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吵闹声。几个人围在一个下水道井盖旁边，指指点点的，表情很着急。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中年男人蹲在井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扳手，正在用力撬一个铁栅栏。
小智走过去，问道：“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中年男人抬起头，满脸是汗，额头上青筋暴起。“下水道被堵了，电力系统的排水管道和下水道是连在一起的，排水管道堵了，冷却水排不出去，发电机组就要停。”
小智蹲下来，往井盖的缝隙里看了看，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但能听到水流的声音，还有一股刺鼻的臭味从缝隙里冒出来。
“什么东西堵的？”小智问。
中年男人咬了咬牙。“臭臭泥。一大群臭臭泥堵在排水管道里。它们喜欢生活在污水里，水质越差它们越开心。黑云市的污染越来越严重，臭臭泥就越来越多，把整个排水管道都堵死了。”
小霞捂住了鼻子。“臭臭泥？那东西……又臭又粘，怎么清理？”
中年男人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