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龙”张开嘴巴，一道白色的光束从它嘴里喷出，朝毒刺水母射去。那是龙之怒，龙系技能，对毒刺水母效果拔群。
毒刺水母的触手抬了起来，试图挡住光束，但龙之怒的威力太大了，光束穿过了触手的缝隙，打在了毒刺水母的身体上。
毒刺水母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身体在海面上剧烈摇晃。
它受伤了。
章海的拳头握紧了。
鬼斯变身成的快龙，龙之怒的威力比它变身成的喷火龙的火焰还要大。这说明它在战斗中可以切换不同的形态，应对不同的局面。
章海看着空中的“快龙”，嘴角微微上扬。
“毒刺水母，用毒针，覆盖范围广一点。”
毒刺水母的几十条触手同时震动，无数细小的紫色针状物体从触手中射出，向“快龙”覆盖过去。毒针的数量很多，密密麻麻的，像一片紫色的雨。
“快龙”的翅膀猛地一扇，想要躲开，但毒针的数量太多了、范围太大了，它根本躲不开。毒针扎在它的身上，它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然后——形态又变了。
这次不是宝可梦，而是一只巨大的、钢铁铸造的机械怪兽。
“机械怪兽”的身体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金属装甲，毒针扎在上面，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然后弹开了，根本扎不进去。
章海的眉头皱了一下。
鬼斯变身成无生命物体了。变成了一台巨大的机械怪兽，金属装甲挡住了毒刺水母的毒针。
这只鬼斯，真的太狡猾了。
“毒刺水母，用溶解液，腐蚀它。”
毒刺水母的触手抬起，紫色的液体朝“机械怪兽”喷去。溶解液打在金属装甲上，发出嗤嗤的声响，装甲的表面开始冒泡，被腐蚀出了一个个坑洞。
“机械怪兽”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然后——又变了。
这次它变成了一团巨大的、黑色的、不断翻滚的烟雾。烟雾没有实体，溶解液穿过了烟雾，打在了海面上。
毒刺水母的攻击再次落空。
章海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不是累的，是兴奋的。
这只鬼斯，比他想象的还要难缠一百倍。
但它越难缠，章海就越想要。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变得沉稳而有力。
“毒刺水母，用最大范围的水枪，不是打它，是打它周围的空气。”
毒刺水母的触手全部抬起，几十道水柱从触手中喷出，向四面八方喷射，不是瞄准鬼斯，而是瞄准它周围的空气。水柱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鬼斯变身的烟雾笼罩在了里面。
烟雾被水柱打散了。不是打散了，是被水柱的冲击力冲散了。烟雾的颗粒被水柱裹挟着，飘散到了各个方向。
当烟雾重新凝聚起来的时候，鬼斯恢复了本来的形态。
它悬浮在空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如果那团雾能喘气的话。它的身体比之前小了一圈，颜色也淡了一些，红眼睛的光芒也黯淡了不少。
它的体力，消耗很大。
章海看着它，嘴角微微上扬。
“毒刺水母，最后一击。祸不单行。”
毒刺水母的触手再次抬起，十几道黑光朝鬼斯射去。
鬼斯想要躲开，但它的体力已经到极限了，速度慢了很多。黑光击中了它的身体，将它整个吞没。
“呜——”
鬼斯发出一声低沉的哀鸣，然后从空中坠落下来，落在礁石上，弹了一下，又滚到了沙滩上。
它的身体在沙滩上微微蠕动着，红眼睛的光芒一闪一闪的，像是快要熄灭的蜡烛。
章海走到它面前，蹲下来，看着它。
“服不服？”
鬼斯的红眼睛看着他，光芒微弱，但还在。
“你……很强。”鬼斯的声音在章海脑中响起，沙哑而虚弱，“但……我不是输给你……是输给它……”
它的目光看向海面上的毒刺水母。巨大的毒刺水母悬浮在海面上，触手轻轻摆动，红色的宝石散发着温和的光芒。
章海从腰间拿出了一个普通的精灵球。
“你跟了我，以后会变得更强。”
鬼斯的红眼睛闪烁了一下。
“跟了你……能吃什么？”
章海想了想：“精灵食物。”
“我活了上千年……不吃那种东西……”
“那你吃什么？”
“吃……情感……”
章海的眉头皱了一下：“情感？”
“人类的……情感……喜悦、悲伤、愤怒、恐惧……都可以……但我不伤害人……只是吃一点点……一点点就够了……”
章海沉默了一秒，然后把精灵球递到了鬼斯面前。
“跟了我，以后有的是情感。这群人里，有一个叫小智的，情感特别丰富。”
鬼斯的红眼睛亮了。
“那……我就……跟你了……”
它伸出最后一点力气，用身体轻轻碰了一下精灵球。
红光闪过。
鬼斯的身体被吸进了精灵球里。
精灵球晃动了一下——两下——三下——叮。
收服成功。
章海捡起精灵球，看着球体中央透明的窗口。窗口里可以看到一个微小的、黑色的影子，那影子正在缓慢地恢复，像是在睡觉。
章海的嘴角微微上扬。
第二只。
金黄市的街道比想象中冷清得多。
小智从港口城市一路走过来的时候，还幻想着这座大都市会有多么繁华——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到处都是训练家和他们的精灵。可真正踏入金黄市的地界，他发现自己想多了。街道上空荡荡的，偶尔有一两个行人低着头匆匆走过，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商店的卷帘门拉下来了一半，橱窗里的灯光昏暗，像是这座城市在刻意隐藏着什么。
“好安静啊……”小霞小声说，她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响亮，像是打破了某种禁忌。
小刚眯着眼睛，四处打量着周围的建筑：“金黄市本来应该是这一带最繁华的城市，但听说最近几年超能力者越来越多了，普通人都搬走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到。
“超能力者？”小智眨了眨眼，皮卡丘蹲在他肩膀上，耳朵竖得直直的，也在警惕地观察着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