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担心胡丽会成为下一个何红秀?”
徐彦辉笑着点了点头。
“这是明摆着的,也许何红秀当初也没有想着会有什么僭越的念头,但是架不住她那些堂兄们怂恿。女人又是感性动物,根本经不起几句话的糊弄,稀里糊涂的就被别人当成了枪放。”
对于徐彦辉的话,赵丽芹并没有反驳。
她当了半辈子的女人了,自然知道女人的短板在哪里。
“小徐,晓磊是个好孩子,本质上心地善良,你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再一次掉到火坑里面去。就算是看在他曾经对小薇这么好的份儿上,能拉他一把的尽量拉一把吧。”
徐彦辉乐了。
“赵姨,我要不是念在他曾经照顾过小薇的面子上,你以为就凭他的能力能在富丽六合脱颖而出?同样差不多年龄的人,你看看晓庄,有可比性么?”
小薇嗔怪地丢给徐彦辉一个幽怨的白眼,不满的晃了晃他的胳膊。
“人和人不一样呀,晓庄肯定好,但是晓磊哥也有晓磊哥的优点,你想想办法,既能不让晓磊哥为难,又尽量照顾一下胡丽的情绪···”
徐彦辉生无可恋地扭头看了看小薇,想说点什么,但是看到她那双水汪汪的卡姿兰大眼,最终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行吧,我研究研究,终归会有两全其美的办法的···”
“我就知道你最好啦,mua~~~”
这是小薇第一次当着赵丽芹的面给徐彦辉一个结结实实的香吻。
感觉确实不一样,真带劲···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边照例已经没有了小薇的身影。
除了被窝儿里还有小薇身上沁人心脾的幽香之外,床头上整齐的放着徐彦辉换洗的衣服。
小薇虽然嗜睡,但是却没有睡懒觉的习惯。
当然,这也是童年被逼养成的习惯,已经刻进骨子里了···
起床之后,客厅里空无一人,小薇应该是去赵丽芹的房间了。
今天是“催生”的正日子,她和胡丽都要接受赵丽芹在礼节上的最后一次叮嘱···
云晓茜居住的小区,哪怕是在寸土寸金的上海也得算是中高档的地段了,不仅环境优美,就连配套设施都远不是三四五六线城市可以比拟的。
昨天晚上接风宴的时候,作为双方的家长,赵丽芹已经和向育红就“催生”的具体流程达成了共识。
本来两家就是亲人,本着尊重传统风俗的原则,做出最适合双方的调整才是最优的方案。
喜事就要往欢喜上了办,这才是最终的目的。
再次见到云晓茜,原本纤细的身材,现在早就成了孕妇标准的胖美人。
临产的肚子,配上她那清丽脱俗的可爱容颜,更显得笨拙到可爱。
当然,她的脸上也从之前少女的娇羞和青涩,已然蜕变成了即将为人母的安详和端庄。
当初就是为了照顾云晓茜,所以岳云山才一块置办了两套房子,对门就是向育红的家。
此时所有的女人都集中在了云晓茜的家里,男人们就显得有点不合时宜,所以岳云山就干脆带头都挤在向育红的客厅里。
跟云晓茜家里富丽堂皇的装修相比,向育红的房间更像是清修的苦行僧一般。
如果不是窗户外面,很难让人不相信这是在农村老家···
唯一还能有点大城市气息的物件,应该就是茶几上的那套古色古香的精美紫砂茶具了。
不用问也知道,价值不菲的茶具肯定是出自岳云山的手笔。
“老弟,不瞒你说,我还是第一次坐在这里喝茶。”
一边给众人沏茶,岳云山一边苦笑着感慨。
徐彦辉一脸的懵逼,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呃···老班长,小嫂子这是不咋待见你呀?”
“也不能这么说,”
岳云山虽然难掩脸上的喜悦之情,但是那一抹的凄楚,却是逃不过徐彦辉敏锐的洞察力。
“我是有愧于育红,这么多年来她一个人抚养小顾长大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你在农村长大,应该能理解在农村一个单身母亲有多难。”
徐彦辉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虽然不是单亲家庭,但是父亲瘫痪在床十几年,整个家庭都压在母亲李兰香一个人的肩膀上。
甚至比单亲家庭的日子还要拮据,因为父亲的药就没有的断过,对于这个本就穷苦的家庭来说更是雪上加霜···
向育红一直都有岳云山在经济上的接济,可以说,她虽然也付出了艰辛,但是跟当年的李兰香是没法比的。
可能李兰香唯一比向育红好点的地方,那就是不用承受邻里百舍舆论上的压力···
“所以你不敢来小嫂子这边?”
岳云山把精致的紫砂茶杯放到徐彦辉和云晓磊身前,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说不敢也好,说心虚也好,要不是今天情况特殊,我还坐不到这里。”
徐彦辉虽然喜欢开玩笑,但是也明白,当年的事情并不一定非要分清楚应该怪谁。
向育红没有错,岳云山其实也没有错。
错就错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和特殊年代里孕育出来的执念···
轻轻地拍了拍岳云山的肩膀,徐彦辉微微地笑了笑。
“老班长,过去的事情谁都有心酸和无奈,至少现在的结果是好的。你不敢主动来小嫂子这边,有可能小嫂子也在等着你开口呢?”
徐彦辉还真不是玩笑话。
离开岳云山二十多年,向育红一直孤身一人守身如玉,说她心里没有岳云山,鬼都不信。
岳云山却苦笑着摇了摇头。
“二十多年了,期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时间不是借口,反而更能把感情沉淀出醇厚的味道,酒是陈的香嘛。”
“行吧,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就不要聊这些沉重的话题了。哎,老弟,跟你聊点正事。”
徐彦辉斜着眼睛瞥了瞥他。
“岳老板,你觉得咱们俩现在的关系就差穿一条裤子了,还能有什么正事?”
“别闹,真是正事。”
徐彦辉乐了,惬意地抽着烟,也不管事后满屋子的烟味会不会让清心寡欲大概率也患有洁癖的向育红是不是暴走了。
“说来听听。”
岳云山往前凑了凑身子,一本正经地看着徐彦辉。
“把富丽六合那个叫张守城的借给我用用呗?”
徐彦辉愣愣地看着他,把机智的小眼神眨烂了都没想明白岳云山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呃···让我想想,‘借给你用用’是几个意思?”
岳云山端起茶杯来细细地品味着。
向育红虽然有几十年的喝茶习惯,但是对茶叶却没有太高的追求,就是一般的茶叶。
茶叶一般,但是因为出现在向育红的家里,喝在岳云山的嘴里自然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很简单,就是字面意思。”
岳云山也不卖关子了,笑盈盈地示意徐彦辉也品尝一下向育红这里的茶叶。
“现在的上海六合虽然在经济结构上已经做到了百分百的掌控,但是小顾还缺乏管理大厂的经验,这些光口头传授是没有用的,我还得忙着济阳的拆迁改造,所以···”
“所以你就想让张守城来帮顾养心管理一段时间,顺便带带他?”
“老弟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没错,就是这么个意思。”
岳云山喜笑颜开,可是徐彦辉却是一脸的欲求不满。
“不是,你知道不知道,张守城现在是富丽六合的总经理。谁好人家的总经理会借出去?他来上海了,那富丽六合咋办?”
岳云山毕竟是老侦察兵出身,情报工作自然是做得相当到位了。
“老弟,别以为我不知道,张守城虽然是总经理,但富丽六合还有个叫陈刚的副总也是你一手提拔起来的。以他的能力,接替张守城绝对没压力。而且,退一万步讲,不是还有刘燕在么?”
“老班长,现在流行一个词非常适合你。”
“哦?啥呀?”
看着徐彦辉不怀好意的鄙夷眼神,岳云山用脚丫子也能知道他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徐彦辉淡定地品了口茶。
“你这叫偷家,而且是光明正大的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