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古代异常
虚方泽被莫留白伸手推开,他踉跄了一下,再抬头时看向来人,一双红眸内有十分明显的被打断了好事的不悦。
莫留白回头去看,看见车夫站在那里,双手环胸看过来的样子带点戏谑。
“看来夫人和你相公的感情挺好嘛。”
虚方泽站在院门口,被门框挡着没看到虚方泽的眼神,他刚才只看到俩人举止亲密,像是要亲在一起的样子。
这个时代的民风没有那么开放,夫妻双方在外很少有亲密的举动,更何况还是被人看见。
在这里,就算是夫妻,在外面若非必要太过亲密,女方也会被说是放荡。
所以这里车夫的戏谑就带了那么一点不太尊重的意味,直到虚方泽跨过门槛走进来,当车夫对上虚方泽的目光后,他才收起了脸上的笑,甚至变得有些凝重。
虚方泽现在是真不高兴,一双红眸暗沉沉的,盯在车夫身上宛如秃鹫盯上了腐肉,车夫下意识激起了求生本能,有点讨好的笑了笑。
“夫妻俩感情好是好事,祝愿你们二人白头到老永结同心!”
车夫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说完后就转身去棚子里喂马去了。
车夫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就算路上遇见土匪劫道他都没慌过,但虚方泽的身上有种特别的气息,能激起他本能的恐惧。
莫留白和虚方泽就这么看着车夫离开,等人不见了,虚方泽才收回目光,柔和了眉眼想和莫留白说些什么,却不想他才转过头来便突然被莫留白掐住了下巴。
他愣了一下,随后唇上便被附上了一片温热。
这个吻如轻轻点水,但却让虚方泽在这冰天雪地里感受到了难掩的火热。
他的唇好像要烧了起来,呼吸沉重却又小心翼翼,他睁着眸一瞬不瞬的盯着莫留白,惊中带喜又有点呆的样子让莫留白看的笑了笑。
“好了,家里来客人了,他们准备借住一晚,你招待一下吧。”
莫留白本就不是扭捏的小女子,在敞开心扉打算接纳虚方泽之后,对待虚方泽她更多的时候比较从心。
刚才虚方泽想亲她,她接受了,这代表她也想亲亲虚方泽。
在确认这是自己想要的后,她不介意把这一口补上。
莫留白放开钳制住虚方泽下巴的手,想了想,她又伸手虚虚的捏住了虚方泽的胳膊。
“走吧,进屋看看我们的客人。”
虚方泽被莫留白拉着,视线还落在莫留白的身上,嘴角的笑容那是止也止不住。
他开心的很,刚才莫留白说了啥他半句都没听进去,心里软软暖暖的,现在就算莫留白说让他脱光了去雪地里打个滚他都能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然后马上照办!
好在莫留白还没那么无聊,在屋门口的时候就松开了扯着他的手,然后推他示意他先进去。
虚方泽进屋时那公子已经站起来了,显然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只是不好这个时候出去,只能站在屋里等着。
等这位公子看到进来的虚方泽后,原本脸上带着的礼貌笑容都僵了僵。
虚方泽确实很容易给人带来压力。
两米的身高,一看就非常富有力量感的身材,再加上他长相俊美,在莫留白身边又喜欢打扮自己……
不管是容貌身材长相还是气质,虚方泽站在那里便会让人觉得压力极大。
直到莫留白也走了进来,一直站在门口没往前走的虚方泽这个时候侧身,温和的低头看和走进来的莫留白,周身那股说不来的压力才散了些。
那公子调整了下自己的表情,没让自己太失礼,深吸一口气后才又对虚方泽拱拱手,做了个平辈礼。
“外面风雪太大,实在是叨扰了。”
莫留白抬眼去看虚方泽,示意他去和那公子说话,自己则往里屋走。
虚方泽目送莫留白进了里屋,这才开始和那公子寒暄。
虚方泽这个人,当他想和谁交好时,对方就算是人精也会生出他是自己的知己,与他相见恨晚之感。
因此当快到晚饭时间,虚方泽去厨房做饭的时候,那公子就像是个小尾巴似得跟在他身后,大冷的天在虚方泽的指挥下细致的搭手洗菜,厨房里还时不时能听到他的说话声。
莫留白都怀疑这位侃侃而谈的小公子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兴许是话说的太投机了,因此没太注意自己在做什么。
那公子的这个状态一直持续到吃饭时候,虚方泽把饭菜分成了两份,一份是他和莫留白的,另一份是这位公子和马夫的。
虚方泽不打算请这位公子一起上桌吃饭,这位公子对此并没有任何不满,只是有点舍不得。
“我们真的不能把酒言欢吗?”
公子还想和虚方泽说说话,他觉得这位虚大哥有才学又有见识,和他聊天非常愉快,他话里的很多东西他都感兴趣,并且能给他带来启发。
但虚方泽却拒绝了。
“不行啊,我们夫妻俩喜欢一起吃,加你一个不方便。”
这位公子理解的不方便是男女不同席的不方便,他认为是若加上他,到时候他们俩在饭后上说话会让他的夫人不自在。
因此他下意识说道:“那就单独给你的夫人准备一份饭食,让她在里屋用如何?”
不如何。
虚方泽对公子笑笑:“我想和我的夫人亲近亲近,你这个还没成婚的小孩子可不懂。”
公子下意识辩了一句:“我不小了,已经订婚,再过两月便可以完婚了。”
“快成婚了啊,快成婚了你为什么还往外跑?”
这话把公子问的愣了一下:“快成婚就不能外出游历了吗?”
当然可以,至少这位公子是可以的。
虚方泽当然知道这个世界的婚姻潜规则,但他就像是完全不知情一般的说道。
“都要成婚了,你难道就没想过婚前和你未来的夫人培养培养感情?”
普通男女培养感情当然不行,但还有两个月就要成婚的未婚男女,稍微见个面,在有女方家兄弟长辈的情况下相处一下还是可以的。
公子听了这话若有所思,但还是说道:“男儿志在四方,贤惠的妻子理应理解我,支持我。”
虚方泽笑笑,他一直觉得这种背景下男人们那盲目的自信有点好笑。
“常例的关心照顾和真情实感的体贴能一样吗?”
见这公子还不懂,他便又说了句:“常例的关心照顾你身边的任何一个下人或者是嬷嬷都能做的很好,但这是夫妻吗?还是说你要等成婚后,让你的夫人当个‘大管家’,然后你在弄几个美妾进门,和她们谈情说爱?”
公子眉头微皱,但却不是因为觉得虚方泽说的话不对。
“这有什么不对的?”
这个时代的大户人家基本都是这个模式,尤其是日后会掌家的当家的和当家主母。
没人会和正妻谈真感情,他们留给正妻的只有尊重和权利。
这些人和自己的正妻的相处方式尤其说是男女夫妻,还不如说是上下级关系或者是同级关系。
这也是世家大族们慢慢总结出来的经验。
最好不要让正妻和自己的夫君有真感情,这样才是最安全,最稳妥的。
至于为什么这样更安全更稳妥,他们不会细究也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去思考这个问题,他们只需要达成这个结果就行了。
所以男人们习惯和妾室谈情说爱。
虚方泽说完那话后就离开来了,饭菜都做好了,再和这小孩聊下去都凉了,这位小公子孤家寡人一个什么时候吃都一样,他可是有媳妇的人!
小公子和车夫吃饭的时候车夫看出了公子的心事丛丛,原本他应该先关心一下小公子的心理健康的,但虚方泽的手艺实在是太好了,以至于他没工夫说话,先把属于自己的饭菜都吃光了,这才有功夫抬头去关注他家公子。
然而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却是:“这位莫家娘子到是有一手好厨艺,这种水准就连府里的那些大厨都拍马不及啊。”
小公子也在吃,明明心事重重,但饭菜太好吃了,所以一口一口接一口,听到车夫的话后他顿了一下,然后说。
“这不是那位夫人做的,她也不是莫夫人而是虚夫人,这是虚大哥做的。”
车夫听后愣了一下。
自从在门口和虚方泽照面后车夫就缩在了棚里和马为伴,吃饭的时候自家公子叫了,这才出来和他吃饭。
所以他不清楚饭菜是谁做的也正常。
只是男人做饭有点冲击他的认知。
也不是没有男人做饭,毕竟各大酒楼的大厨都是男人,一些手艺更是传男不传女,几乎没有女厨。
但就算是厨子,回家后吃的也是女人做的饭,谁回家了还要做饭伺候一大家子?
不过这位车夫对此的接受还算良好,他也只是顿了顿后就说。
“那这位‘虚大哥’的手艺真好,他不会是个厨子吧,说来他有这样的手艺,当个厨子也挺好的,这么想来他能攒下买下这庄园的钱也正常……”顿了顿,车夫才又说:“不过那位夫人是虚夫人吗?她怎么说自己是莫夫人的?”
公子对车夫说‘虚大哥’是厨子有点不高兴,皱着眉头纠正:“虚大哥不是厨子,他心中有沟壑,是个厉害的人。”顿了顿,公子的神情有点不对:“那位夫人姓莫,虚大哥是入赘进来的。”
车夫眨眨眼,他没想到那个一看就不好惹且气质凌冽的男人居然是个赘婿,当下之前被虚方泽骇到的情绪一下子就消散了,随后心里难免有几分鄙夷。
“入赘啊。”这三个字在那车夫嘴里拐了好几个弯,公子听后有点不乐意,但他又不知道要如何反驳车夫的轻视。
毕竟入赘这件事在这个时代背景下确实不是什么好词好事,尤其是对愿意入赘的男人,世人对他们的评价无一例外都是贬低和嘲笑。
公子觉得虚大哥不是那种没能力的男人,但入赘这件事他又不知道要怎么反驳,一来二去的,他自己内心纠结,眼见车夫神情不以为意,公子只能说了句。
“虚大哥必然是遇见了什么难处这才迫不得已入赘的,若是虚大哥愿意,我等帮衬一二也是可以的。”
车夫嘴角勾了勾,很随意的说了句:“那那位夫人呢?她可就生了一个女儿。”
女方招婿入赘必然是家里没有男丁想要靠女儿延续香火。
在车夫看来,必然不会有男人是心甘情愿入赘的,没有男人能接受自己的孩子不和自己的姓,日后自己死了也只能成为陪衬在自己的夫人边上,死后后人烧香自己都吃不了‘主位’!
这件事想想就憋屈,所以只要男人有了本事,这赘婿的身份便成了累赘和污点,到时候肯定是要拨乱反正的。
到时候不管是休妻还是和离,亦或者这位虚大哥还有点良心,愿意继续维持这段婚姻,只是拨乱反正一下关系,这对那位夫人都是极其不公平的。
这位公子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当下面前这些香喷喷的饭食他都勾不起他的胃口了。
他这次沉默了许久才说:“虚大哥不是那种人,他和自己的夫人感情很好,不会辜负对方的。”
所以呢?
车夫没问出口,但神情却做出了询问。
公子深吸一口气,随后说。
“孩子虚大哥可以和别的女人生,找一个妾室或者通房,实在不行娶一房平妻也行,分家的时候一碗水端平,两房都分一样的东西,便算是全了夫妻一场的情谊了。”
车夫觉得自家公子有点异想天开,他环视一圈这个房间,问了他家公子一个问题。
“这个院子是女方家的还是男方家的?”
这个公子不知道。
车夫又问。
“好好的赘婿,婚前应是已经说好了,这家里的一切都是女方的,女方才是户主,转眼间就不认了,还又弄出一房嫡子出来,那位夫人能愿意?”
那公子理所当然的说:“女子应贤良淑德,她不应该计较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