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谁不好，偏要往她枪口上撞。
在场的人都以为柳如烟接下来要当场露一手，用实打实的实力打服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刺头，可谁都没猜到她根本没按套路出牌。
她扫了眼站出来的三个人，语气平静无波：“很好，你们三个，现在就可以退出了。”
话音落下，三个菜鸟瞬间炸了锅。
“凭什么淘汰我们？！”
“我们只是想见识下你的真本事，这也有错？”
“我们哪里说得不对！”
三道声音叠在一起，满是不服气的叫嚷。
柳如烟的目光冷了几分，字字掷地有声：
“第一，入队第一天就明确过，我是你们的上级。当众质疑上级、顶撞指令，该是什么后果，不用我教你们。
第二，连辣椒粉炸弹和高压水枪这点考验都扛不住，反倒揪着性别说事，就这点心性，还当什么特种兵？不如趁早回家。真到了战场上，敌人不会因为你是男兵就手下留情，更不会因为你是女兵就觉得是羞辱，你们这种想法，才最可笑。”
三个菜鸟最终还是走了。
没人推搡，也没人强逼，是他们自己梗着脖子收拾了东西，脸涨得通红，连告别都没好意思说，低着头就往淘汰接送车的方向走。
说不上是被柳如烟那番话戳中了心思下不来台，还是纯粹羞恼成怒，反正脚步快得像是身后有狼追。
队伍里的庄焱看着他们的背影，脚下下意识地往前挪了半步。
他本来就不是心甘情愿来选特种兵的，这会儿看着这阵仗，心里那点桀骜的劲儿又冒了出来。
什么玩意儿，不就是个选拔吗，大不了不干了。
他刚要抬脚出列，胳膊肘就被旁边的陈国涛轻轻撞了一下。
庄焱侧头，正对上陈国涛递过来的眼神。
庄焱抿了抿嘴，脚又收了回去。
柳如烟抱着胳膊站在旁边，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脸上半点意外都没有。
小庄嘛，男主，天生带点桀骜不驯的反骨，太正常了。
这要是顺顺当当服服帖帖的，那才不对劲儿。
见没人再往外走，高大壮也收了看戏的心思，往前跨了一步，气场瞬间拉满，声音跟闷雷似的砸在训练场地上：“我宣布——地狱周，正式开始！灰狼！”
“到！”马达往前一步站得笔直。
“要是让我看见有谁有一秒钟是舒服的，”高大壮眼神扫过全场，语气冷飕飕的，“我就让你三个月都不舒服！听明白没有！”
“是！保证完成任务！”马达答得掷地有声，转头看向菜鸟们的时候，脸上已经挂上了“不怀好意”的笑。
没两分钟，菜鸟们就被勒令撑在地上做俯卧撑，一个接一个报数，声音此起彼伏，没一会儿就喘得不成样子。
而几步开外的树下，柳如烟正舒舒服服地坐在高大壮特意搬来的折叠椅上，面前支着个巴掌大的小炭炉，铁网架上摆着好几串提前腌好的鸡翅，正被炭火烤得滋滋冒油，金黄色的油珠顺着肌理往下滴，落在炭火上腾起一小缕带着香气的烟。
她手里捏着个小刷子，时不时往上刷层蜂蜜，动作悠闲得像是来郊外野餐的。
“嗯，不错，腌得够入味。”柳如烟拿起一串吹了吹，咬了一口，外皮焦脆内里嫩，咸甜口的，香得她眯起了眼睛。
炭火烤出来的香气顺着风飘出去，没一会儿就漫遍了半个训练场。
正撑在地上吭哧吭哧做俯卧撑的菜鸟们鼻子尖都动了，一个个口水疯狂分泌，胳膊抖得更厉害了。
有人忍不住偷瞄了一眼树荫底下，看见柳如烟悠哉啃鸡翅的样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栽地上。
这也就算了，高大壮更不当人。
他随手拿起一串烤好的鸡翅，慢悠悠踱到菜鸟队伍跟前，故意咬得咔嚓响，边嚼边叹气：“香啊，真嫩。可惜了，某些人没口福咯。”
菜鸟们气得牙痒痒，却只能憋着气埋头做俯卧撑，假装自己闻不到、看不见。
心里把这俩“狼狈为奸”的教官骂了八百遍。
接下来的地狱周，那可真是名副其实的“地狱”。
柳如烟每天啥重活都干，就揣着个小本子跟在高大壮旁边，吃吃喝喝看热闹，时不时凑过去跟高大壮嘀嘀咕咕，嘴里蹦出来的全是损招。
比如武装泅渡训练那天，她抱着胳膊站在岸边，轻飘飘一句“光背空包没意思，往背囊里塞两块石头，再塞床干被子呗，练练极端环境负重能力”。
石头本来就沉，进了水更是重得坠人，再加上吸饱了水的棉被，背囊重量直接翻了倍，远远超了常规负重标准。
菜鸟们泡在水里，一个个被压得直往下沉，游得龇牙咧嘴，上岸的时候腰都快直不起来了，看向柳如烟的眼神里满是“控诉”。
这女教官看着挺漂亮的一个女孩子的，心怎么这么黑啊！
老祖宗诚不欺我，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
类似的损招数不胜数，什么半夜三点扔催泪弹紧急集合、越野路上故意设陷阱……
花样翻新，连老鸟们都看得啧啧称奇。
就这么折腾了整整一周，直到最后一项入门考核。
六十公里耐力拉练的时候，柳如烟才终于收手，没再额外加“料”。
倒不是她心软了。
六十公里本身就是对意志和体能的终极考验，再塞乱七八糟的附加条件就纯属画蛇添足了。
再说了，不管最后能不能入选，只要能咬着牙跑完这六十公里的兵，都值得尊重。
等最后一个菜鸟踉踉跄跄冲过终点线，柳如烟抱着胳膊站在终点旁数了数人头。
一百二十多号人来参加选拔，到最后，只剩了二十一个。
她点了点头，心里挺满意。
能熬过她加了“猛料”的地狱周，这帮小子的身体素质和意志力，是真的不错。
和她的淡定相反，旁边的高大壮拿着名单，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他是真没料到，柳如烟就零零散散出了几个主意，参与了没几次，直接把淘汰率干到了百分之八十三。
这在狼牙历年的地狱周选拔里，都是头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