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雨宫音紧握着枪,屏气凝神的听着门外的动静。上楼的脚步声越来越接近,这绝不是哥哥的脚步声。
脚步声到了书房门口停下了,雨宫音微微眯起眼睛,盯着门把手。随着门把手的转动,雨宫音已经做好了袭击门后面的不速之客的准备。
交锋就在半秒钟之间,明源的反应也非常快,抬手间压住了雨宫音的枪口,拉扯间就把枪里的子弹退了下来。
“哎呀,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大狗狗呢?”明源摊开手掌,子弹洋洋洒洒的落到地上,他看向雨宫音很是自得,“别紧张,自己人。”
雨宫音看了一眼自己手里已经没有了子弹的枪,知道对方轻易不好惹,于是放下了举枪的手:“自己人?我没见过你。”
这时候,川野绮也听见动静上来了,雨宫音绯色的瞳孔扫了川野绮一眼:“你们是什么人,来我家干什么?”
明源和川野绮对视一眼,下一秒就见明源上前一步,张开双臂:“我是你失散多年的表哥啊!”
川野绮:?
雨宫音忙退后一步,语气诧异:“胡说八道什么?我哪里来的表哥!”
“看来浸哥没告诉过你啊。”明源佯装恍然,“没关系,我跟你简单的捋一下……”
接下的故事,就很耳熟了,那就是江浸忽悠降谷零的那套故事。雨宫音听完脑子空白了一下:“所以,你是……我母亲的姨妈的弟弟的儿子,是我……表哥?”
明源一拍手:“对喽!按照年龄和关系算我是你表哥。”
“这关系……也太远了吧?”雨宫音皱着眉,不是很相信。
“不远不远,在咱们这一辈儿,这算是近的。”明源说。
川野绮歪头用气声道:“你说的这关系应该是堂兄弟吧?”
“是吗?不管,我瞎说的,你看他像是能捋得清咱中国亲戚关系的样子吗?”明源也用气声回道。
川野绮看了正皱着眉试图理解的雨宫音抽了抽嘴角,忽然雨宫音就抬头看向她:“那她呢?”
“呃,她……”明源杵了川野绮一下,川野绮马上道,“我,我是你表姐啊。”
见雨宫音还是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明源上前揽住他的肩:“弟弟啊……”
“别叫我弟弟。”雨宫音皱眉,明源又道,“阿音……”
雨宫音一把撇开明源的手:“也不许叫我阿音!”
“你怎么这么叛逆?”明源像是复刻了江浸的同款反骨,强行按住雨宫音的肩膀,“这也不许那也不让,那就叫你小音同学。我问你,这几天见没见过浸哥?”
提到江浸,雨宫音也没再反驳称呼的事情:“你们在找我哥?”
川野绮摊手:“显然,我们不是来串亲戚的。”
“你们找我哥干什么?”
明源拍着雨宫音的肩膀:“问答,问答,你不能、光问不答啊。”
“没见过,我也在找他。”雨宫音不情愿的回答,明源不敢轻易相信,故意说,“那就怪了,我们得到的线索是你曾经去过殡仪馆的爆炸现场。浸哥也在那儿,你没看见他?”
雨宫音意识到眼前这两个陌生的“亲戚”很可能知道些什么:“哥他果然在那里出现过?我去的时候,只找到了我送给他的手链,没看见人。”
“那些警察和消防也没什么发现?”川野绮试探道。
“我是避开他们去的,而且,如果是哥哥的话,想要躲起来那些人也发现不了吧。”雨宫音先是回答,然后眼神扫过两个人,“还有别的人也出现过,也是个公安?”
明源一挑眉,没有回答。
雨宫音却是肯定了什么:“是安室透那家伙,对不对!我给他打过电话,那家伙态度奇奇怪怪的。”
难道是江浸是开始计划了?可是也不应该不联系就直接开始吧?
“我现在就去找他!”雨宫音等不了一点,推开明源就要走,明源连忙拉住他,“诶诶诶!你上哪儿找他?你知道他住在哪儿?还是你能一个电话把他叫出来?”
雨宫音站在原地,这两件事他都做不到。他的脸色阴沉,一想到哥哥在那个阴暗的家伙那里,他就很想杀人。
“我们也不知道,不过……我们有办法就是了。”明源安抚道,“你先别去打草惊蛇,等我们有消息了就联系你。”
明源和川野绮离开前,雨宫音又忽然叫住他们两个:“等等,你们之前说的都是真的?我和哥哥真的还有家人?”
他这话问的满含期待,听得明源和川野绮都有点不忍心了。
“家人们,多着呢。”明源回答。
雨宫音没再说什么,他只是想如果这里真的还有家人,那江浸会不会总有一天也会把这儿当家?
前往群马县组织基地的路上,降谷零坐在车后座,低头看着平板电脑里的画面。
画面是俯拍的角度,显然是监控视角,非常清晰。监控里银发的青年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看了一会儿似乎是觉得没意思了,开始在屋子里逛起来。
很快他就逛到了书房,然后推开了书房的门走进去。
降谷零灰紫色的眼睛一眯,按下键盘切换了另一个在书房的监控。只见江浸左右看看,脸上是一片好奇的表情,他在书架上徘徊许久才挑出一本书来。
他拿着书坐在了书桌上,桌面上放着一个盒子。江浸认真的看着书,镜头外降谷零就看着江浸。
直到监控里的江浸先坚持不住了,先一步下巴歪在书上,看见这一幕的降谷零马上就知道,这是看困了。
他无奈的摇摇头,不管是什么年纪都不喜欢看书吗?
趴在书上睡觉的姿势并不那么舒适,江浸动了一下,书掉在了桌子下面把他给惊醒了。江浸挠了挠头,弯腰去捡桌子下面的书。
降谷零手指一动,一个较小的画面被调出来,那是桌子下面的画面。因为江浸很大一只,不可能钻得进书桌下面,所以他只能半个身子探进去,仰着头去够。
监控的视角只能框进去江浸脸以下的部分,他穿着降谷零给他找的睡衣。不管是“成年的江浸”还是“未成年的江浸”似乎都不是很喜欢降谷零那种规整死板的睡衣。
所以睡衣的扣子被解开两个,喉结、锁骨和一片胸膛占据了整个画面,挤得满满当当。
降谷零切掉桌子下的监控,转而看书房的大视角。
这个姿势够东西有些费力,江浸的手指在地上摸着,身子整个在桌子后面,他仰着头半眯着眼睛。
好半天,江浸才起身,手里拿着掉下去的书,拍了拍,像是担心把书弄坏了似的。
降谷零顺手拿起手机拨了出去,只见视频里的青年很快抬起头往书房外去,然后下一刻拿上放下书,毫不留恋的跑出了书房。
同时,降谷零手里的电话就被接通了,他看着视频里在客厅接电话的江浸道:“阿浸,在做什么呢?”
“我刚刚去你的书房看书了,你的书好多啊,比院长买的还多。”江浸回答。
“哦?那你看了什么书?”降谷零温和的问。
“呃……好像是叫茶花女,还是花茶女来着。”
降谷零笑着又和江浸说了几句话,挂电话前江浸问他:“阿零,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晚饭之前。”降谷零回道,“回来给你带甜品。”
电话挂断,降谷零也到了组织基地,他关掉了电脑下了车。
而江浸放下手机后,转身进了卫生间,他站在镜子前,张开嘴,舌头上贴着一个硬币大小的黑色徽章。
那是鸠山璃做的徽章,刚刚他在书房的抽屉里拿到的。时间很紧,他也只能先拿走徽章,其他的东西目标太大也不方便拿。
降谷零在家里装了监控,就连桌子下面也有,江浸知道是防着自己的,还好他检查过这家伙还没这么变态在卫生间里也放监控。
按照原本的计划,在殡仪馆假死之后他脱身后就会联系群友们,然后再假装失忆去试探当初的那件事是不是降谷零做的,顺便还得从他那里关注柯南的情况。
结果竹叶迢也不知道自己在液体炸药的配方里加了什么料,本来没被炸死差点被毒死。
还好有系统帮忙稀释排毒,江浸才逐渐恢复记忆,没想到自己失忆了倒是被降谷零捡了,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孽缘。
这三天唯一让江浸觉得舒心的事情就是柯南的生命值每天都在减少。
现在已经减到三十三了,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一个月他们就能回去了。所以江浸现在最要紧的是马上联系到群友,然后摆脱波本。
“波本这家伙跟小爷玩什么过家家呢,喜欢养小孩儿,自己领养一个去啊。”江浸靠着洗手池一边吐槽一边打开了徽章的开关,“喂?听得见吗?是我,江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