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柳家神子在干嘛?”疑惑声接连不断。
反观柳家一脉,同样大眼瞪小眼。
虽是柳家神子,但柳家对【镇狱神体】知之甚少,他们也不清楚自家神子要干嘛。
铮铮~
突然,一声金属碰撞的清脆回荡在所有人的耳畔,可放眼望去,却找不到丝毫痕迹。
“难道我听错了?”
“不对,你看柳天狱,他的身下,有一条锁链,连着地下。”
与此同时,秘境之外,风雪交加的真实地界。
“好冷,怎么回事?”
“是啊,神魂都要被冻结了。”北域雪民皱起眉头,诧异这股侵蚀神魂的幽冷从何而来。
而就在北域雪民的脚下,那层层覆盖的厚重积雪之下,在高原冰川之下,深入地心,还要继续蔓延,在传说中未知地界的最深那一层,最幽暗最深邃的漆黑深渊,传言中仙神都畏惧之地,一条泛着死寂幽芒的符文锁链,从地底伸出,穿过冰层厚雪直穿大地,进入真实之地,随后悄无声息地锁住秘境之内的柳天狱。
柳天狱笑了笑:“这便是最后一根枷锁,连着整片九幽,目前我的解不开。但……我能借助这条最重最深的锁链,勾连那最深邃的九幽之力,让真正的九幽,降临人间!”
话落,秘境之外,大地轰鸣,那终年覆盖积雪的雪域高山上,居然生生的裂开,漆黑的幽光喷涌而出,渐渐的,裂开的雪山升起一道门户,一道泛着紫黑幽气的石门。
石门仿佛拥有无与伦比的磅礴伟力,出现的刹那,惊醒了埋葬地下的老家伙,他们心惊石门后那同样令他们心惊胆战的神秘力量。
与此同时,秘境之内接收到外界的信息,在无数惊讶的目光中,柳天狱身后同样幻化出现一道缩小版的石门,但足有楼宇之高,应该是外界石门的投影。
这时,柳天狱献祭自身的部分精血,精血化作精纯的力量,为石门提供开户的运转之力。
咔吱~咔嚓~
九幽石门的运转牵动着所有人的心脏。
“吼~”
细微的缝隙中传出阵阵阴暗厚重的嘶吼,这股嘶吼中蕴藏着激动之音,但最令所有人动容的是,这股传导出力量令无数强者动容。
“不对,阻止他!”率先发声的是一名老圣人,只是嘶吼声的传导就令他头皮发麻,那若是真的让石门背后的怪物降临人间,无法预料。
“那是什么!”弱小的修士颤栗颤抖,这种深入灵魂的毛骨悚然迅速摧毁心理防线。
一时间,无数遥远的目光聚焦于这片北域雪境,本就备受瞩目,现在完全是整片星空的焦点。
“说实话,这堵九幽石门后究竟是什么,我也不清楚,毕竟是我第一次施展,你足以自傲!”
显然,柳天狱眼里只有输赢,至于后果,他不在意。
轰隆隆~
天穹抖动不停,青天白日再次被黑压压的九幽气笼罩,这种九幽气已经不局限于两人对决道场,整座秘境,乃至浩瀚辽阔的雪域,都在被浸染。
于是,原本轻飘轻柔的雪花有了重量,轰隆砸下,犹如巨石坠击,但不止一片雪花,而是成千上万朵源源不断的雪花。
风,也不再是凌冽如刀,而是一堵厚重的门,吹到身上,拍飞千里之外……
异象在蔓延,已经触及到了真实,这股诡异神秘的力量令无数修士惶恐。
“必须阻止他!”越来越多的修士呼喊。
然而,万宝阁颇为犹豫,战斗规定是早些时候定下,只要场中的双方不认输落败,就不能干涉,这也是陌离强硬要求。
然而,柳家一脉的大能却意外提及:“诸位是不是忘了【诛仙大阵】,有此大阵,何惧之有?”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规矩就是规矩,若有人想要打破,我柳家第一个不答应。”
“柳家这么如此反常,一开始说要认输的是他们,现在又说规矩最大。”
“不对,他们想要借此除掉秦阳!”霎时,有人开始反应过来。
“只要秦阳不认输落败,战斗就得继续。可你们看秦阳如今的模样!”
话落,无数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陌离身上。
此刻,陌离正对着那扇投影的门扉,呆呆的,恍若中邪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而柳天狱因为召唤九幽之门,身上缠绕着九幽锁链,以自身为载体,柳天狱也动不了。
“一旦门后的怪物踏出,有诛仙大阵庇护我等不惧,可秦阳之性命!”
门后的怪物究竟是什么,无人知晓。
但论起怪物有多强,这是令圣人都胆寒的未知恐怖。
你说九幽之门后困着一尊绝代大能,他们都信。
一尊大能降临战场,对陌离而言太超纲,几乎是必死的局面。
可偏偏陌离现在不知为何陷入了呆滞的模样,双瞳一直看着门后,仿佛被勾去了魂魄只剩下一副血肉之躯。
“老祖,我们要不要……”雷宗宗主询问道。
雷老头不语,沉默着。
“奶奶个腿,老头子替秦阳那小子认输!大不了多赔几株宝药。”
意外的,人群中一名老乞丐站出来,似乎要力保陌离。
“我就知道你这老家伙第一个跳起来。”柳家大能冷笑。
“至尊骨多少年不曾出世,好不容易这一代诞生了这么一位,你果然舍不得。”
“但老夫的意思是:不行!”
“数个时代前,你至尊骨一脉与我柳家结下死结,刚好,若秦阳死了,我看你至尊骨一脉怎么传承!”
“没有传人的传承,迟早要烂在地里。哈哈哈。”
“你们!”老乞丐气得七窍生烟,但又没办法。
至尊骨一脉太特殊,非至尊骨不能进入,苛刻的条件造就了门派凋零的困境,可门派凋零,但结仇结怨的前源并未消除啊!
可以说,拥有至尊骨并不是一件好事,虽能独享历代积累的资源,但前人遗留的因果也要一并承接。
咔咔吱~
门缝越来越大,随着投映的逼真,就连石门上刻画的古老字符都显露一部分,这股古老的符文被人注意,但并不完整。
而此时的门户内,原本漆黑的一片,随着缝隙的开裂,沉寂的浓稠黑暗中像是惊醒了沉眠的未知主宰,嘶吼的狰狞陡然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