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倾感觉到灵力和精神力在飞速消耗,周围的寒气越来越重,行动都开始受到影响:“这样下去不行!迟早会被耗死!”
诸葛霸天语速飞快:“我帮你找能量节点,你随时准备出手!”
“明白!”
“七点钟方向!”
楚倾闻言,眼中雷光一闪,指尖凝聚起一道雷芒,对着七点钟方向猛地一点!
“噼啪——!”
电蛇激射而出,瞬间命中能量节点。
顿时,那一片的紫色晶簇猛地一颤,内部流转的光芒一阵紊乱,射出的光束也变得歪斜无力,甚至有几颗光芒直接黯淡下去,停止了攻击。
“有效!”楚倾精神一振。
“继续!不要停!我们冲过去!”
“噼啪!噼啪!嘭!”
在诸葛霸天的指引下,楚倾压力大减,整个人化作一道人形雷霆,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悍然冲出了这片区域!
楚倾停下脚步,微微喘息,回头望了一眼疯狂宣泄着寒气的晶簇区:“总算……闯过来了。”
话音未落,一股强烈的虚脱感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楚倾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旁边冰冷的金属壁,这才勉强站稳。
只见他全身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尤其是在肩头、手臂、小腿等几处被寒气严重侵蚀的地方,冰霜凝结得更厚。
不仅如此,那寒意早已穿透护体灵力,钻入了四肢百骸。
肌肉传来阵阵僵麻刺痛,每一次呼吸,吸入的仿佛都不是空气,而是细小的冰针,刺得肺腑生疼。
识海之中,同样凝结了一层淡淡的冰壳,一阵阵钻心的疼痛感,不断袭来。
“老弟,稳住!”诸葛霸天说道,“神魂受寒煞侵蚀,切不可急躁。以雷火徐徐温养,万不可强行冲击,以免伤及根本。”
楚倾闻言,取出炎阳辟火珠!
一股温和的暖流迅速蔓延开来,如同冬日的暖阳,开始驱散严寒。
他盘膝而坐,引导着体内的天火,小心翼翼地去融化识海中的那层冰壳。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楚倾体表的冰霜才渐渐融化,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那种针扎般的刺痛感减弱了不少,至少不再影响行动。
“好了,老哥。”楚倾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走吧,抓紧时间。”
不多时,楚倾来到一扇完全由能量构成的闸门前,闸门上没有任何符文和图案,只有中心位置,有一个约莫巴掌大小的凹槽。
走近能量闸门,楚倾开口道:“老哥,能看出什么端倪吗?这凹槽……”
诸葛霸天沉吟道:“似乎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开启,强行破解,恐怕会引动整个机关球体最强的防御机制。”
楚倾眉头微蹙,钥匙?难道是……
他心念一动,一枚灰色的灵魂印记,缓缓浮现而出。
“原来这灵魂印记,就是钥匙啊!”楚倾深吸一口气,将灵魂印记按入了那个凹槽之中。
“咔嚓……”一声轻响。
那巨大的能量闸门猛地一震,幽蓝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从中心凹槽向四周急速退去。
紧接着,能量闸门从中间开始,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门后是一个相对狭小的方形空间,四壁和地面都是光滑的暗色金属。
空间中央,是一个约一丈见方的金属平台,平台边缘有简单的护栏,看起来像是一个升降台。
楚倾走上升降台,平台轻微一震,边缘亮起一圈柔和的白色光芒。
平台中央缓缓升起一根立柱,立柱顶端摆放着一枚骨头制成的玉简。
“这是……”楚倾将那枚骨质玉简拿起,触手有一种奇异的温和感。
同时,脚下的金属升降台发出了低沉的嗡鸣声,开始缓缓上升,带着他朝着上方未知的黑暗而去。
“老弟,不会是那位城主留下的吧?”诸葛霸天的残魂,凑过来说道。
“有可能吧,我先瞧瞧。”楚倾将神识沉入了手中的骨质玉简。
“后来者,无论你是吾族最后的希望,还是偶然闯入此地的外界生灵……吾乃罗酆城最后一任城主,黄粱。”
“当你看到这段信息时,想必罗酆已彻底沉寂,吾与万千族民,恐怕早已化为历史的尘埃。而你,既然通过了‘千机之心’的考验,能至此地,既是缘分,亦背负了因果。”
“……黑塔降临,吾等谨遵上谕,严加看守。然而,灾厄悄然而至,血鹤仙君其力阴毒诡谲,如跗骨之蛆,侵蚀神魂,扭曲心智,族民相继癫狂,城中陷入自毁……吾穷尽手段,亦无法阻止,更无法摧毁黑塔,甚至连靠近都变得极其困难……”
“吾最终下令,以全城残余之力,辅以吾之魂能,彻底封闭罗酆,此乃吾之职责,亦是吾之罪孽。”
字里行间充满了身为城主却无力回天的痛苦。
“吾一生,除守护罗酆,唯醉心于机关之术。此‘千机之心’,便是吾与城中诸位机关大师毕生心血之结晶。吾将毕生所学,留存于此简之中,望善之。”
之后,便是浩瀚如烟海的机关术知识。
“看完了?里面是什么?”诸葛霸天的声音响起。
楚倾晃了晃手中的骨简:“是这座罗酆城最后一任城主,叫黄粱的家伙留下的。主要说了黑塔和血鹤带来的灾变,剩下的,就是他毕生钻研的机关术心得,都记录在这里面了。”
“机关术?”诸葛霸天顿时来了兴致,“快,拿给我看看!”
楚倾对机关术兴趣不大,随手将骨简抛了过去:“老哥,你说这鬼族……是不是脑子都是一根筋?明知那黑塔成了祸害,守不住了,为何不跑?上界之人轻飘飘传来的一道指令,就那么重要?比全城族人的性命还重要?若非如此,何至于落到如今这般,全城死绝的凄惨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