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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最后一声厚重的轰鸣巨响。
一道贯通上下的通道骤然撕开，悬浮在众人眼前。
正是第八层荒古秘境的入口。
祝余收剑生寂剑，抬眸望向通道。
随即转头看向身侧两人，“通路开了，走吧，去第八层。”
颜舟野率先抬步，目光审慎地扫过通道尽头。
祝余正准备应声跟上，抬脚踏入通路。
风无羲一双眸子，死死锁定在祝余手中的长剑上。
是生寂剑。
怎么在她手上。
他记得这柄剑是被？
被？
被谁契约了？
答案明明就在嘴边，明明触手可及，可每当记忆即将冲破真相的瞬间，就有一层无形的厚重壁垒轰然落下，死死堵住他所有的思绪。
他站在原地，目光怔怔落在祝余身上，眼神闪过一抹空洞。
一旁的颜舟野瞬间察觉异样，脚步微顿，侧首看来，眸底掠过一丝警惕的沉色。
祝余也敏锐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她微微偏头，疑惑开口，“风无羲？你怎么了？”
风无羲睫毛剧烈颤抖了两下，猛地回神。
残存的记忆迷雾依旧笼罩脑海，他依旧什么都记不起来。
可那股莫名的酸涩，在这一刻彻底压过了所有理智。
下一瞬，风无羲猛地抬手，一把扣住祝余的手腕。
他抬眸，直直望向祝余，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一字一句认真追问。
“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
颜舟野：“？？？”
祝余怔愣一瞬，反问道，“你不记得我了？”
面对祝余轻声的反问，风无羲喉结滚动，沉沉摇头，嗓音沙哑发涩，“记不清。”
祝余眉心紧紧拧起。
怪不得她总觉得风无羲有些奇怪。
这些天他经历了什么。
而一旁的颜舟野，目光死死锁在风无羲扣住祝余手腕的手上。
二人本就互相看不顺眼。
“松手。”
风无羲全然不惧。
他非但没有松开祝余的手腕，掌心反而微微收紧，抬眸侧身，坦然迎上颜舟野冰冷的视线。
“我问她，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
两人视线轰然相撞，无形的气场风暴在二人之间炸开，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祝余抬手挣了挣手腕，却发现风无羲扣得极稳，丝毫挣脱不开。
“风无羲，先松手，这里不是问话的地方。”
她还要去找机缘，机缘不等人。
通道都快关了啊。
“你只要告诉我。”风无羲死死盯着她，“我们以前，到底是什么关系？”
颜舟野眸色彻底沉冷，握剑的指尖力道再增半分，剑身隐隐传出细碎的铮鸣，剑气已然蓄势待发。
“最后一次，松手。”
“朋友。”祝余开口道，“算得上还不错的朋友。”
轻飘飘的两个字落下，像随手覆上了一层薄冰，硬生生堵住了风无羲所有的追问。
朋友。
还算不错的朋友。
这个答案，他明显的，极致的不满意。
一旁的颜舟野，在听见答案的瞬间，眼底沉沉的寒意悄然散去几分，紧握剑柄的指尖微微松劲，蓄势待发的剑气缓缓敛入剑身。
趁着风无羲失神凝滞的刹那，祝余当即发力，手腕猛地用力挣脱。
唰的一下。
手腕瞬间从他掌心抽离。
祝余立刻后退半步，拉开两人的距离，“现在真没空纠结这些。”
她抬眸瞥向身后的通道，“机缘不等人，先进第八层，其他事情，之后再说。”
风无羲垂落掌心，指尖还残留着她腕间温润微凉的触感，空空荡荡，格外落空。
他望着祝余避开他目光的侧脸，心底的不甘，酸涩层层堆叠。
他不信。
“走了。”
祝余不再耽搁，率先抬步，径直朝着通道踏去。
颜舟野紧随其后，抬步跟上，踏入通道前，侧目扫了风无羲一眼。
风无羲整个人还没缓过神来。
穿过通道，下一瞬，眼前视野彻底开阔。
苍天古木拔地而起，枝干虬结狰狞，遮天蔽日的林叶死死锁住天光，遍地沉腐的古叶与斑驳荒石层层堆叠，空气中没有半分温润纯粹的灵气，取而代之的是混杂着上古煞气的厚重气息。
密林深处时不时传来低沉沉闷的兽吼。
祝余站在原地，微微仰头望着天穹，心底想起灵清和先前对她说过的话。
想要叩开九层大门，闯过最终秘境，唯一的途径，便是寻得散落八层全域的秘境钥匙。
数万年来，无数天骄止步八层，皆不是败于凶兽，而是耗尽毕生机缘，终究寻不到一枚钥匙碎片，无缘窥见九层分毫真容。
“原来传闻是真的。”祝余低声呢喃。
颜舟野听得分明，缓步走到她身侧，“你在想九层的钥匙？”
祝余轻轻颔首，“灵大哥早前提醒过我，去第九层钥匙是唯一通路，极难寻觅。”
就在这时，风无羲满脸郁色的走了过来。
祝余挑眉道，“你真不记得我了啊，那他呢。”
说着祝余就指了指身侧颜舟野。
风无羲幽紫的眸子扫过两人。
“仙盟少主，颜舟野。”
祝余山地闪过一丝诧异，不是，合着是就不记得她了？
还能选择性失忆的吗？
“那你记得你欠了我十万上品灵石吗？”
风无羲：“......”你看我像傻子吗？
“你失忆了，不记得很正常。”祝余面不改色，语气诚恳得像真有其事。
风无羲沉默，十分怀疑道，“你这么抠了吧搜的人能允许我欠你十万上品灵石？”
怕是见面的第一眼就追着他要账了。
祝余：“？？？”
祝余险些被他气笑，行了行了，说话还是那么不好听。
看来也没什么大问题。
只是不记得她了而已。
她心底暗自松了口气。
修为记忆皆无大碍，并非神魂受损，心智残缺。
所有人事皆可历历在目，唯独与她相关的因果过往，被硬生生剥离。
祝余抬眸，目光稳稳落定在风无羲身上，不再玩笑戏谑。
“别动。”
她轻声叮嘱一句，随即抬手，一把扯下脖子上的三枚铜钱。
祝余双指并拢，将三枚铜钱轻扣掌心，闭目凝神。
咔哒，咔哒，咔哒。
三声轻响错落响起。
三枚铜钱自掌心翻转滚落，稳稳落在她摊开的掌纹之中，排布成规整的卦象。
卦成牵丝不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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