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江鼎死了?”
北门附近,庄岳目瞪口呆,神情激动。
不得不说,他跑路的速度可谓极快。
方才告别了颜盛后,回到家他东西都不用收拾,驾着车就走了。
因为昨日从庄家出来,收拾好的东西都没搬下车呢,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没想到还真就万一了。
听到颜盛传来的消息,庄岳既兴奋又难以置信。
本以为自己只能跑路了,谁能想到江鼎突然就死了。
果然,玩的就是心跳。
“颜校尉,此事关乎你我性命,可开不得玩笑,你能确定?”
庄岳神情严肃,追问道。
颜盛十分确定的点了点头。
“我平日几乎天天能见到江鼎,必然不会看错。”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也没有机会靠近查看,但我清楚看见他脖子上那一刀十分深入,正常人不可能活!”
颜盛语气激动。
江鼎一死,他的机会也就到了!
“庄家主,既然江鼎已死,你我无需再走,你速速回去准备接下来的计划,我也要为明天做准备!”
颜盛说的准备,自然是趁机笼络大小将领。
他可是说过,只要江鼎一死,他可以掌控一半守城军。
这并不是一句空话!
庄岳从马车内的一个包裹中,取出一叠厚厚的银票。
毫不犹豫得交到颜盛的手中。
随后庄岳对颜盛拱了拱手,表情十分郑重。
“颜校尉,事成之后,富贵同享!”
感受着手里银票的厚度,看见第一张一百两的面额。
这一叠,怕是不下两万两了。
不亏是庄家之人,果然财大气粗。
这一瞬间,他甚至想拿钱跑路。
两万两银子,足够他衣食无忧,舒舒服服的过完下半辈子。
但他堂堂七尺男儿,岂能当缩头乌龟?!
好男儿,必须要顶天立地,立不世之功。
方显男儿本色!
“好,有了庄家主的银子,我的把握便更大了几分!”
颜盛紧紧拿着银票,眼中冒着精光。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庄家主,告辞!明日可见分晓!”
“告辞!”
目送颜盛走后,庄岳乘上马车,开始往回赶。
他脑子里正在回忆今晚发生的事情。
先是约江鼎到醉霄楼会面,喝完酒后他下令刺杀。
损失了四名家丁,同时杀了江鼎的四名家丁。
双方在梅字号雅间拼杀的过程中,江鼎从雅间的窗户跳进湖水之中。
利用湖水成功脱身。
本以为江鼎没死,很快就会展开疯狂报复。
却没成想,最终江鼎还是死了。
可他既然能游泳逃生,说明他即便受伤,也不是什么大伤。
而颜盛说的是,江鼎的脖子被人划开。
所以颜盛一定是死在他回家的路上,而且是被人抹了脖子。
这个人不是颜盛,不是他,那还能是谁呢?
正当庄岳百思不得其解得回到家中。
一进门却见到一个他非常不想见的人。
他的弟弟,庄桓。
只见庄桓坐在小院内的石桌旁,自顾自的在喝茶,赏月。
他的两名仆人恭敬的在他身后站着。
而庄岳的数名家丁,都站在不远处防备着他们。
此刻已经过了丑时,夜深人静。
只有庄桓气定神闲的倒茶声。
“家主,二公子他直接闯了进来,我们想拦却拦不住,又不敢伤了二公子……”
一见到庄岳,几名家丁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连忙过来禀报。
庄岳面色冷淡道:
“以后再有人强闯,无论是谁,打出去便是!”
“大哥,是我这个做弟弟的非要进来,怪不得他们。”
庄桓闻言,立即起身说道。
同时手上还特地端了一杯茶,递向庄岳。
“大哥忙活了一夜,喝杯茶解解渴。”
“庄桓,你究竟有何事?这么晚了还跑到我这里。”
庄岳耐着性子问道。
今晚他已经够累了,可谓身心疲劳。
实在没有心情在这跟庄桓扯来扯去。
庄桓要的无非就是庄家的继承权嘛,自己都已经给他了。
这家伙还跑来找自己干什么!
面对庄岳的不耐烦,庄桓并没有生气,很是从容的看了一眼外面。
“哟,大哥这是要连夜跑路吗?”
“不过不用了,大哥的麻烦,作为兄弟的我已经替你解决了。”
庄桓的语气漫不经心。
可庄岳听了后,瞳孔瞬间放大。
是他做的!
庄岳目光紧盯着庄桓,似乎想看出点什么。
却见庄桓的神情突然认真起来。
“大哥,你的谋划可谓漏洞百出,刺杀这种事一定要做得全面才行,否则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啊?你……”
庄岳彻底震惊了。
难不成自己所做的事,庄桓都知道了?
而且听他的语气,江鼎的死,莫非跟他有关?
面对庄岳的注视,庄桓点了点头。
“正是如大哥所想,江鼎是我替你善后的。”
“你?怎么会?”
“我怎么不会?大哥,实不相瞒,我的想法其实和你是一样的。”
庄桓说道。
语气突然就变得柔和了些。
见庄岳还是没有反应。
庄桓又继续解释。
“大哥,其实我与你一样,认为这是一个千载难逢,我庄家一飞冲天的机会。”
“只是父亲那帮老顽固目光短浅,竟然觉得刘池还有后手,简直可笑至极!你放心,其实弟弟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就像你想刺杀江鼎,但你却没注意到窗外是个湖,正因这个漏洞导致你功亏一篑,只能逃命!”
说着,庄桓还对自己竖起了大拇指。
有些得意的看着庄岳。
“好在我帮你盯着湖面,看见江鼎跳湖逃走后便一直跟着,最终在他的家门附近,找到机会将其一刀毙命!”
“江鼎真的是你杀的?”
庄岳终于开口,但有些将信将疑。
眼前的这个弟弟竟然说和他的想法一样。
他当初在庄家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要么,庄桓现在在骗他。
要么,当初庄桓是故意这么说的,想挤兑他。
“当然是真的,除了我还能是谁?大哥,我不会破坏你的计划,甚至我还要加入你们!”
“加入?”
“不错,你带走的不过庄家的一部分,而我现在可是带领着整个庄家!”
庄桓说话时神采奕奕,十分自信。
庄岳发现了不对,下意识问道:
“你带领整个庄家?”
“哦,忘了告诉你,父亲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