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胖子哥,你在开玩笑吗?”电梯机关在汪藏海的沉船墓中见识过,张家这个比汪藏海历史还长的家族能做出也不奇怪。
毕竟四姑娘山中的千里密码锁机关非常巧妙,他甚至怀疑汪藏海是不是也是拾了张家人的牙慧。
滴血验亲也不是没可能,四姑娘山的机关盘用水不行,还是用了猪血后,才顺利在机关盘上的阴雕花纹中流淌起来。
张家人的血既然跟普通人不一样,能驱蚊虫毒蚁,那古楼这种祖坟里面设定的机关,需要独属张家人的血液开启也正常。
“瞎听胖子扯。”胡八壹开口。
“不过电梯和旋转机关这点,他没说错。”他将张启灵带藿仙姑他们的经历说了一遍。
“那毒气太厉害了,即使我们戴着防毒面具,也能通过我们的皮肤毛孔进入。不过可能是妹子之前让我们服过特制造麒麟竭原因,到最后除了小哥外,只有我和胖子两人还有活动能力。
为了快点找到出口,小哥选择了去周围探路趟那些机关,我和胖子则将藿老太他们尽量转移到远离有毒气的那个山洞。”
胡八壹说到这里时,面上出现了惋惜。
“但我和胖子也没坚持太久,加上背着那一队人转移,有些力竭,一坐下来,很快就昏迷不醒。
再等我们醒过来,已是半天后,而且还发现和好几个人一起被困在了密洛陀所在的玉矿中。
而且除了我和胖子外,剩余那几人脸色发青,早没气了。好在玉脉中能用风水之法,寻找生气旺的地方。
我和胖子这才顺着那些密洛陀在山石中行走的轨迹,找到一处缝隙到了山外,最后在最初进的那个山洞口,遇到了前来寻找我们的妹子。”
胡八壹半真半假的话,林若言不知道无邪信了没,但是身后那道看着她的目光,让她挺不自在的。
于是也不跟在背着张启灵的那人身后,往前大走了几步,与最前面的阿宁走到一起。
不过即使如此,她还能听到胡八壹忽悠无邪的话。
“密洛陀身上的分泌物,会让我们经过的那条轨迹重新封死。我跟妹子费了好长时间才找到了藿仙姑他们所在的通道。
但所剩无几的人,也已中毒身亡。好在我们在不远处发现了同样中毒昏迷的小哥。只是旁边除了许多密洛陀碎块外,还有不断的密洛陀从石壁中出来。
妹子带着我们好不容易强杀出一条路出来,只来得及带走藿仙姑这个领头人。
我们猜测小哥可能是找到了出口,回来想带着我们离开,但没想到正好碰上密洛陀在搬运我们这些猎物。”
胡八壹说完,无邪好一会都没说话。
良久,他才神情复杂的艰难说道:“其实前两次,小哥——张家给了机会的,可惜藿奶奶……”
“我们不是没劝过,但个人有个人的选择,别人无法改变她的想法。”胡八壹也没管无邪的心思,淡淡的应了一句。
之后一直回到营帐前,所有人都没再开口。
毕竟跟着藿仙姑进去的,至少还有七八个好手没出来。
但也没人提出再进去为他们收尸。
首先不说他们能不能全身而退,其次是那些尸体早就被密洛陀不知道拖到哪的石壁中了。
到了营地后,雪梨杨胡八壹两人去了阿宁的帐篷。
林若言和胖子则带着张启灵回到了他们自己的帐篷。
“啧,小哥的演技现在也倒退了。”胖子大咧咧的坐在旁边。
“老胡一个那么能忍疼的人,都被掐的差点跳起来。”
“渴了就出去喝水。”躺着的张启灵突然睁开眼睛,吓得胖子身体本能向后一仰。
“我才不渴呢。”顶着张启灵的目光,胖子摆摆手,在衣服的口袋中掏出一件长桶珠让他看。
“路过你家藏宝殿时,小脏哥在地上捡的,随手给了我。小哥,你看我能拿嘛?”
林若言看去,发现是一个呈长橄榄形的黑色珠子。
有类似图腾的乳白色线条和圆圈,依序排列。
“唐代吐蕃时期的瑟瑟珠,拿着吧。”张启灵看了一眼,不在意的说道。
“那值钱吗?”胖子最在意的是这一点。
“胖子哥,唐代距离现在都一千多年了,怎么着也很值钱了。不过,小哥这东西不是被叫做天珠吗?”林若言以前在网上看到过这东西的图片。
“新唐书吐蕃传明确的官方记载中,叫瑟瑟珠。带九个圆圈,民间也有叫做九眼珠或者九眼勒子。
但天珠一词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港台那边的文玩市场叫法,九十年代,台湾出版的一本西藏天珠出来后,天珠这个叫法才被彻底普及。”见林若言一知半解,张启灵耐心科普。
“张老师!”林若言脸上满是佩服。
她是知道的,平时虽然没怎么见他看书,但晚上等自己上床前,他手里总是会拿着一本书在看。
“张教授!你有没有知识盲区?”
“当然有。回去后,还要向黑瞎子借书。”林若言看着他的星星眼,显然让张启灵很愉悦。
“什么书?”林若言没反应过来。
“宫廷珍藏。”
“宫廷珍——”林若言突然想起,他在格尔木给无邪拉皮条时就说过,之所以答应黑瞎子接应无邪,就是因为黑瞎子答应将他珍藏的图宫春全送他们。
“你真是——”真是,怎么现在说话这么不正经?
旁边胖子哥还在。
难道本性被压抑的太久,如今迎来大爆发了?
张启灵唇角带了一丝笑,捏了捏她一侧的脸颊。
“我还在这呢,小哥你打什么情——”
胖子的话没说完就被张启灵打断。
“你手中的瑟瑟珠有九眼,属于最上等,现在值个上百万没问题。”
“卧槽!小哥,我很渴,我出去喝水了。你跟妹子继续甜蜜。”胖子捂着心口一脸痛色。
小脏哥随手给他的一颗珠子都要上百万了。
那古楼里面的东西……
不行,不能再想了。
林若言拍开捏着自己脸颊的手,伸出一根食指,将躺在行军床上的张启灵鼻尖向上按。
一个猪鼻子瞬间就出现在了他脸上。
左手的手机出现,划拉几下,将镜头对准定格。
张启灵任由她动作,只不过在她低头看手机时,也突然伸手,捏住她的双唇,捏成一个扁鸭嘴状。
同时另外一只手中早就准备好的手机,咔嚓一声,正好将茫然抬头看他的林若言也定格在手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