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言注意力在棺壁的那一排排文字上。
或许是因为年代接近的原因，这些文字都是繁体字，所以她也能看个大概。
十九岁被选为张起灵的张瑞桐。
张瑞桐三字后面还带着张起灵三个小字，再往后是他的六个子女姓名。
但只有两个人有了后代。
其中一个就是张起山。
他的名字就在最下方。
“张起山的爷爷，上一代的族长，他怎么这么能生？而且张起山还有堂兄弟？怎么没听说过？”
“结婚早，可能早死了。”张启灵回想了下，没有一点关于张起山堂兄弟的印象。
“而且本家子嗣艰难，很多人会收养族中失去父母的孩子，并不一定是亲生的。”
林若言：“……”
好朴实无华的回答，没有一点让人八卦的欲望。
但让她惊讶的更在后面。
当她看到他将张瑞桐散落手骨下的玉环拿出来时，心下不禁闪过一个念头。
“黑瞎子是怎么进来的？而且别的房间完好无缺，刚才我看到别的回廊处，也有这么大的隔间，为什么黑瞎子偏偏选择了这任张启灵的房间？”
刚拿出一个玉环的张启灵手上动作一顿，随即又自然的说道：“二十多年前，巴乃送葬那次，黑瞎子也混在其中找到了这里。张瑞桐倒霉，正好被他选中，并从这里面带出了一把黑金古刀，最后落在了无三省手中。”
他将那对玉环随手放入一个袋子中收起。
“只有他一人上来吗？”林若言笑盈盈的问。
“古楼往上走的机关，他怎么知道？而且还能在强碱机关启动后，毫发无伤的全身而退。”
要说为了黑金古刀，不说古刀顶层还有好几把，就说黑瞎子怎么就这么肯定张瑞桐的棺材经常有古刀？
如果没有知根知底的人带着，或者说对于古楼不了解，不可能目的明确，又如此轻而易举的走出。
“当年记忆不全，但对机关的熟悉没忘掉。”巴乃送葬那次，其实自己就在暗处。
虽记忆不全，却本能知道古楼不能被人进入。
林若言点点头，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
她就说嘛。
这才合理。
这么记仇的小哥，即使是他自愿，但张家暴露在上面，起因是因为张起山酒桌上的嘴不严，包括疗养院的囚禁，都是由张起山的那次嘴无遮拦引起。
而且说起来，张起山到底是张瑞桐的孙子。
更何况疗养院的二十年，不管是不是出自小哥自愿，张起山都脱不了关系。
小哥顺势让爷代孙偿，也没毛病。
张启灵拿走玉环后，并没停手，而是将陪葬品中一串已发黑的金丝老蜜蜡手串，和一串玛瑙老珊瑚的项链拿出来，凑着手电筒看了下。
见珊瑚上有藏文铭刻，他转动了几下，看清后，一并递给了林若言。
“张瑞桐当时应该跟旧西藏那些领主有礼物往来，这两样在那时的权贵阶层相当名贵。反正棺材都开了，不拿白不拿，现在这里面最值钱的也就这两样。”
怕林若言嫌弃从棺材中带出，就又说道：“古楼风水奇特，即使在这里存放再多的尸骨，都不会有尸臭存在。”
林若言看了看锦被上因陪葬品摆放，而压出的印记。
除了一大一小的两个玉环外，另外一道印迹，像是一把长刀的形状。
只是……
小哥带着她在古楼中，将家族中老一辈的陪葬品拿走卖钱，想想就觉得怪怪的。
“那我们走之前将这棺材盖跟门归位下？”林若言接过。
一是也算拿了张瑞桐的报酬。
二是省得那些年龄大的张家人上来看到后，一口气上不来直接归位。
怎么说也是她和小哥的重要日子，不能太晦气。
“嗯。”两人将棺材盖盖好后， 张启灵借助空间内一些实用的工具，将被踹开的门大致固定好。
等他们上了有藏宝的第五层后，望着有些空的博物架，林若言后知后觉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里的东西虽然当年被我装走了三分之一，但怎么看都能看出缺了不少东西，那些老张家人会不会气的蹦起来？”
“无需管。”张启灵带着她继续往上走，“等离开前，能装入空间的都带走。”
“那先等那些张家人离开了再说吧。”之前小哥已经将第五层最贵重的东西都塞到她空间了。
除了那个鲛珠镯以外，还有一幅传说在唐太宗昭陵的兰亭序真迹，此刻还在她空间里面躺着。
但要是当着那些张家人的面拿东西，她脸皮还没那么厚。
“不过我们一会进入顶层——”林若言的话说到一半，突然看向上方黑暗处。
“怎么了？”张启灵见她上台阶的脚步也停了下来，转头问道。
“刚才有一瞬，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林若言皱眉。
手电筒照过去，却什么也没见。
“小哥，这里面不会有你们张家先辈的鬼魂在飘吧。”
张启灵：“……不会。”
虽然这样说，但有她这样的存在，以往虚无缥缈鬼神之类的东西，让他也不太肯定。
知道她怕鬼怪一类的东西，他就松开牵着她的手，干脆揽着她的腰，一同往上走。
其实经历了自己化为麒麟之事，他怀疑原本在牌位那里的卧麒麟，也是一个真实存在。
张家的麒麟血，以及崇尚麒麟这个祥兽，或许就是因为祖上真的见过麒麟。
只不过他们用的手电筒，属于野外探险强光手电筒，此刻上来后，将整个第七层照亮了大半，除了中间三层阶梯式的祭台，什么都没看到。
但也有可能，藏在祭台后。
“我去那边点吧，你在我就不怕。”见张启灵去点四周壁柱上的烛火也带着她，林若言不好意思的说道。
对于鬼怪一类的东西，即使自己现在有能力灭掉，却还是下意识的不想见到。
张启灵已经听到下方有很多人上来的动静，也就没再往对面去，“既然他们上来了，那就由他们做。”
于是在检查完这一层并没有什么麒麟后，他自然而然与林若言并肩站立在第七层的入口处，等着张瑞梧他们上来。
这层比下面小了许多，起码在没什么隔间架子阻挡的情况下，借助手电筒的光，走几步就能一眼看到尽头墙壁。
可林若言总觉得一股目光忽远忽近的在看着他们这边，“小哥，你也感觉到了吗？”
见张启灵脸庞有几次也与她看向一个位置，她就小声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