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正反手挑开一枚流星飞镖的张启灵,听到胖子的话,步法一乱,差点绊住自己,真的被飞镖射到。
胖子的口无遮拦真该治治了。
张启灵牙齿咬的咯咯响,被他挑飞的飞镖插入石墙的力度变深。
当飞镖逐渐在一面石墙上组成一个箭头,指向一侧的石门。
张启灵跳出了棋盘般的石板地面。
感受不到重量的机关归位,麒麟头部也跟着回位,飞镖停止射出。
“爸爸刚刚是不是很帅。”林若言知道他的小心眼,赶忙握着刚醒来的圆圆小手,朝着张启灵挥挥。
“还好,还好。”胖子拍拍胸口,“张家人就会折腾自己的后代子孙,幸好这地方小哥不用常来。”
胡八壹简直要扶额。
胖子他真的不是故意在损小哥吗?
张启灵拉上衣服的拉链,过来将白玛怀中的孩子接过,见张海琪几人眼也不眨的死盯着那道正确石门看,就面无表情的移到胖子身上。
“小哥。”
见林若言拉了拉他袖子,他只好深吸了一口气,“走吧。”
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在若言看不到的时候。
他左手抱着孩子,右手两根齐长的手指插入石门上麒麟浮雕的眼中,微微用力,听到里面机括的声音对上后,松开手指,后退两步。
石门向上收起。
黑暗中,一座上小下宽的巨大塔楼,静静的矗立在山腹的巨大空间内。
最下面的那一层,有红色的光,从菱花格的窗户中透露出来,偶尔有人影映射在上面,一闪而过。
“清代皇家帝王正殿专用的三交六椀菱花窗格。”走近后,雪梨杨看到古楼上对称放射,满铺六角花的窗格疑惑道。
“这是皇家宫殿的最高形制,民间王府绝不允许仿造,就连后宫专用的菱花,都是用的次一等的双交四椀菱花。张家与皇帝当年到底是达成了什么共识,除了借出样式雷这个设计师外,还破例允许用了皇家才能用的形制?”
“长辈所做,我们也不太清楚,不过对于当时的最高统治者来说,不是涉及到他们的权利利益,就是古往今来帝王所想的长寿。”张海琪看了眼雪梨杨。
短时间的接触,她能感受出她的知识储备量,并不局限于特定的专业方面。
“我啥也看不出,就觉得跟那时候看的聊斋一样,红光透出窗格,看着瘆瘆的。”胖子见雕花门后的黑色人影一个个凑近他们面前这几扇雕花木门后,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说到底,这还是小哥他家祖宗的墓地。
带着妹子在这里举行娶妻祭祖昭告仪式,杨参谋说可能跟张家人视死如新生的崇尚有关,但他非常不理解。
其实走近看,这些建筑其实已经很陈旧,门窗已经变成灰白色。
只是上面的窗纸非常新。
应该是里面那些张家人提前整理过的原因。
“吱呀”一声,正中间的四扇门同时被打开。
最前方是熟悉的张海言张海客年轻一辈,再往后是清一色的黑色长褂老头。
有好几个,留着长长的山羊胡,脸上满是老人斑。
但无一例外,每个人的身形都不显老态,腰杆站的笔直。
这几个老的张家人,林若言粗略扫了一眼,没见过。
包括他们之前大婚,来的张家人也很少见有这么大岁数的。
楼内的人见到他们后,无声向两边分开,留出让他们进入的路。
张启灵两人最先踏入。
入眼就是满眼的中国红。
垂落的红绸中国结与灯笼,与古楼外的破败俨然相反, 焕然一新。
似乎这座古楼从内重新焕发了新生一般。
不说谁也不知道这座喜气洋洋的大殿,事实上是一个家族的墓葬群。
林若言怀中的圆圆睁开眼睛看了几眼又闭上,与另一侧张启灵抱着的团团头颅一会向左,一会向右的好奇截然不同。
见女儿似乎很感兴趣,张启灵干脆将团团竖抱在怀中。
一层的大厅空间很大,四个方向分别耸立着浮雕麒麟盘旋的柱子,大厅四周顶端的垂花雕饰上披红挂彩。
悬挂的灯笼,将正对大门的一堵空白墙壁,映衬成一片红色。
如果不是垂花雕饰的上方,有一圈圈的冷光灯带照亮,整个一楼大厅充斥的都会是红色光线,看着就会让人更压抑。
不过林若言觉得这次张家人也与时俱进了,知道用几乎不产生热辐射的现代科技照明。
她还记得,第一次进来时,是小哥启动机关,让垂花雕饰的上方出现了一道道火焰。
这次换成现代照明,可能因为待的时间长,人也多的原因。
怪不得要人提前进来收拾。
她望了眼跟在那些老头身后的张海言等人。
张海言朝他眨了眨眼,张海峡见她看过去,微微一笑。
张海客张千君张小蛇等,也是微微颔首。
只有那些老家伙的眼睛,一直在她和小哥怀中的孩子身上打转。
粗粗一数,加上他们这些人,也不过二三十个。
“族长,仪式举行时,两位少族长可由老夫几个带着?”最前面那个眼袋很重的老头问道。
张启灵没理会,抱着团团就直奔那堵白墙。
“别看我,看也不给。”他们看过来的目光,带着很深的疑惑不解,林若言不明所以,就离他们远了几步。
张启灵的手在那堵白墙上抚了几下,原本空白的墙壁就一分为二,缓缓向两边展开,露出一个周边雕琢繁复的牌位。
“咦?”林若言见原本该是一个栩栩如生抱着牌位的卧麒麟不见踪迹,只剩下一个牌位,不免惊讶出声,扭头去看身后站的那群张家人。
除了上了年纪的几人和张海琪张海言张千君同样露出惊讶外,剩余的张家人毫无反应。
胡八壹三人见林若言满是惊诧,就知道是牌位那里出问题,但在张家人都一言不发的情况下,他们不愿给林若言添麻烦,就也忍住了心底的好奇。
鎏金阴刻着初代张起灵的牌位下方,三盏长明灯遇氧自燃。
见将牌位抱在怀中的麒麟消失不见,张启灵也是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深思后,又恢复正常。
“香!”他出声喊道。
张千君这才如梦初醒,上前递过来一个青玉盒子。
“若言,来我身边。母亲,你也来这里。”张启灵转身,看向白玛。
眼见白玛上前,跟林若言分别站在张启灵两边,一个须发皆白的张家人上前一步想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