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告知真相，叶初的担忧
姬子睁开眼时，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那盏悬浮的无影灯，白光刺得她下意识眯了眯眼。
想动，却发现四肢被牢牢缚在病床上——金色的锁链。
熟悉德丽莎的犹大，并且以前还被德丽莎抢食的时候被犹大捆过的姬子立马就认出来了这是什么。
她缓缓转动脖颈，打量着四周。这里像是间临时改造的病房，墙面是冰冷的合金。
角落里放着一台监测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平缓的波动曲线，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金属混合的冷冽气味。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记得在昏迷前她变成了第七律者，炎之律者，琪亚娜来救她，她最后让琪亚娜把她打晕了？
“无量塔姬子，你醒了？”
一道平静的声音自身侧传来。姬子转头看去，叶初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个红苹果，水果刀在他指尖灵活地转动，细细的果皮连成一条长长的线，薄得几乎透光，却始终没断。
显然是在这儿等了许久，闲得用这种方式打发时间。
“叶初大人……”姬子的声音有些沙哑，她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
“第七次崩坏的后续……该怎么处置？”她不知道自己失控时造成了多大的破坏，更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叶初抬眸看了她一眼，手里的动作没停，刀刃贴着苹果弧度游走，声音听不出情绪：“你体内的律者意识已经被抹除了。自己感受一下，还能察觉到她的存在吗？”
姬子依言闭上眼，沉入意识深处。
那个聒噪、阴冷的声音消失了，那些翻涌的暴戾情绪也平息了，只剩下一片久违的平静。
她睁开眼，眼里带着一丝释然：“的确……不见了。”
姬子点了点头，这几年她早就退休，从圣芙蕾雅的权力中心推出了，所以她现在显得有些疑惑。
“不用疑惑，在操控意识的律者面前，一个其他的律者意识断然没有存活下来的能力。”叶初不慌不忙地解释。
“意识的律者？我睡了多久？”姬子好歹是一个老师，自然也知道在前文明第七律者炎之律者以后就是第八律者识之律者。
虽然现在大崩坏的时间在加快，但是按道理来说也过去了几个月的时间才对。
“没睡多久。”叶初靠在椅背上继续说。
“第七次和第八次崩坏几乎是同时发生的。第八律者出现在往世乐土，我们察觉到后立刻赶了回来。好在第七次崩坏没对圣芙蕾雅造成太大破坏，你很快就被制服了。”
姬子松了口气，悬着的心落下大半：“没造成太大损失就好……”
叶初却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地补充了一句：“嗯，唯一一个在这场灾难中死去的，是瓦尔特。”
毕竟当时安娜就在附近，在炎之律者出现的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而瓦尔特当时就站在姬子面前，很显然哪怕是安娜也保不住他。
瓦尔特又一次地死掉了。
“瓦尔特老师……”姬子现在已经知道了瓦尔特的真实身份，但一想到他还是自己的杀父仇人又不知道以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他，但她也真心不希望他死去。
“如果你担心他就这样彻底死了倒是可以放一百个心了，他这个人天天在棺材板上做仰卧起坐，没这么容易死，算算时间，他现在应该有应该比他现在的身体更好的新身体了吧？”
现文明现在有魂钢融合生物的技术，有死生之律者，给瓦尔特造一个新的崩坏能适应性更好的身体不是什么难事。
而且经过了这次事件以后，瓦尔特也正式提出要将理之律者核心让渡给布洛妮娅的想法了。
估计要不了多久，布洛妮娅就要拿到她的车车了。
叶初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其实，瓦尔特这家伙就是不会说话。他杀了无量塔隆介，严格来说，是件正确的事。”
姬子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
“之前顾虑太多，没敢告诉你真相。”叶初从随身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叠资料，丢在病床上，同时抬手解开了缚住姬子双手的锁链，“但现在，我觉得你该知道了。”
无量塔隆介就是一个纯纯的人奸，反人类，带路党，叶初可不好因为他是姬子的父亲就给他好脸色，而且好脸色也是没必要给死人的。
叶初将关于十几年前无量塔隆介的资料全部丢到床上，资料上的纸张有些泛黄，显然是十几年前的旧档案。
姬子颤抖着手拿起，指尖划过那些文字和照片。
……
叶初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出了病房。出于隐私考虑，他没走远，就靠在门外的墙壁上。
这里是临时建造的收容所，说是“火柴盒”都抬举了——四四方方的合金结构，孤零零地嵌在马里亚纳海沟的最深处，往上一万多米才能抵达海平面。
头顶是深海特有的、黯淡无光的墨蓝色，偶尔有发光的深海生物游过，留下转瞬即逝的光斑。
叶初望着那片沉寂的黑暗，眉头紧锁。
“第七、第八律者倒是顺利解决了……可第九律者……”
他想起了马尼拉大崩坏。当年他刚来到这个世界，原本的第九律者素体陈天武就死在了那场灾难里，说起来，也算是他刻意为之的结果。
可如今看来，这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素体没了，第九律者的觉醒只会更加难以预测。
倒是陈天武那个本该死去的妹妹陈天文，现在还在圣芙蕾雅上学。
算算时间，这几年过去，对方也该毕业了。不知道律者的人选，会不会和血缘扯上关系？
正思忖着，身后传来一阵微弱的抽泣声。
叶初靠在墙上，没有回头。他知道，信仰的崩塌对姬子来说有多痛——那个她追寻了半生的父亲，那个她视为榜样的存在，竟是个人渣。
这种冲击力，足以让任何人崩溃。
（ps：剧情加速的痕迹还是太明显了，对吧？不过……我预计也要不了多久这剧情就能陆陆续续解决了，接下来也都会为填坑服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