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皓直接惊了！
她是怎么看出来……咳咳！她在胡说些什么啊？
“没……没……我没有这个意思……我……”
即便是两世为人，即便是拥有二十一世纪那般开放的心态，此时的沈云皓也是被一句话说得满脸通红，一股子被看穿小心思的浓浓羞耻感油然而生。
“你分明就想看……自从我娘亲出现过之后，你已经隐晦地提到好多回了……”
还好烛璃此刻是龙身，否则那张小脸蛋估计也烫得厉害。
这话刚刚说出口她就有些后悔了。
本想通过其他的方式“诱导”沈云皓跟她回去，也不知怎地突然脑子一热，下意识就说出了这个颇有些无厘头，却又羞耻感爆棚的条件。
本来都不能算是条件，只是化蟒而已，她现在随时可以变给他看，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可偏偏在此时说出口，就显得有些莫名的羞耻……
“咳咳咳！”
沈云皓连连咳嗽，过了好半晌才把心态摆正回来：“那……那个，我之前可能喜欢开一些玩笑，璃儿姐莫要当真，我也只是对龙化蟒有些好奇而已，并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兴趣爱好……”
沈云皓声音越来越小。
怎么说着说着，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小白龙脸更红了，更是后悔说出了这般话来。
臭弟弟！不去就不去嘛，我只是觉得而且身世凄惨，想帮他度过难关罢了，又不是真缺他这个弟弟……
既然他不领情，我还说这些奇怪的话作甚。
也不知是为了缓解尴尬，还是转移话题，沈云皓想了想，又道：“其实……说到这个我对璃儿姐化身成人的样子更感兴趣一些……我记得妖族到了凝魂境之后便可化身人形，璃儿姐为何不以人身相见，这样也更加方便一些。”
当妖族修出人身，平时大多会维持人形，很少会显出本相。
可在这里和烛璃相处了一个多月，还从来没有见过璃儿姐人身长什么样，沈云皓有所好奇也是认真的。
可烛璃听到突然沉默下去，一点声音也没有了，好似睡着了一般。
沈云皓愣了愣。
璃儿姐这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想在我面前暴露人身？
难不成，自己想象中的水灵大美人并不存在，而是相貌腌臜，难以见人？
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到为何烛璃一直维持在龙身状态，连和他下棋也是动用龙须龙尾，十分不便。
可正在沈云皓觉得自己言语有些冒犯，想要收回之时，烛璃又说话了，声音还越来越小。
“你若同我回去……不就天天都可以看到了？”
沈云皓：“……”
气氛好像更尴尬了。
烛璃说得没错，回了北海，她自然会化作人身，不会一直维持着白龙模样。
可在这种环境下说出来……却又莫名掺杂了几分暧昧的情绪。
就感觉……这种本来算不上什么的事情在此刻都成了她“为了沈云皓破例为之”的条件。
本身来说，不管是变人还是变蛇，都不会掉块肉。
但是放在现在的场景中……
却有一种“渣男！我都为你做到这样了，你还不肯跟我回去吗？”的感觉。
“怎么感觉我越来越像个变态了？”
最后也不知是因为忍受不了这般尴尬的气氛，还是觉得再拒绝下去璃儿姐就要真的生气，沈云皓终于叹了口气道。
“璃儿姐……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我已经有妻子了！”
嗯……
奇怪，明明是很正常的解释，怎么听起来一股子渣男味？
可偏偏烛璃的反应也是离奇的大。
她猛地抬起脑袋，一对眸子瞪得老大，满眼的不可思议。
“什么？你已经娶妻了？”
沈云皓蓦地抬起头，与那双眸子对视片刻。
“是啊……我有一个，剑仙娘子。”
……
沈云皓将过去的经历一五一十地阐述，烛璃听完之后这才恍然大悟，若有所思道。
“原来如此，这么说你与那位宁仙子其实算不上真正的夫妻，甚至儿时一别，直到洞房花烛，才匆匆见过一面，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
“嗯，理论上来说确实如此……只不过，我们凡人重礼数，既然已经拜过堂，成过亲，那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凡人的礼数如何拘束得了仙人？
小白龙撇了撇嘴。
“根据你的意思，你并不知晓那位宁仙子的真实态度，只不过从宁府的态度和赠书之举来看，她应该是认可这门亲事的，也对你有所关心，并没有要和离的打算。反倒是你……以我对你现在的了解，确实很难相信那些离谱的行径是出自你手。”
沈云皓也是叹了口气：“所以说，终究是我伤了她……以前的我总会担惊受怕，每当得到，又害怕失去。所以，面对很多东西，我宁愿选择开始就没有，那样最起码不会受伤，不曾想，却因此伤了身边的人……”
听到这话，小白龙眸子里竟也闪过几分心疼：“这也不全怪你……你身上的遭遇换谁来都不会好受，而那所谓的废根骨，仿佛就像老天爷同你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沈云皓仰头望天，自嘲一笑：“天公捉弄不假，胆小懦弱却也是真，如今既然悔悟，又如何能轻易选择逃避？”
“我真的很感谢璃儿姐能给我这样一次机会，可我确实做不到就这般一走了之，若璃儿姐愿意再给我一些时间，等此间事了，我自然会随璃儿姐离开此地！”
小白龙看了看他，问道：“若她真的回来，你又打算如何做？”
沈云皓微微一愣，却也没有犹豫：“我父亲当年曾救她一家，她此番作为多为报恩……届时我便了却当年恩怨，还她自由之身，不再让她为这世俗所累，也给彼此属双方一个体面！”
“……”
烛璃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话。
难道这家伙真的看不出来……那个妮子分明就是喜欢他才同他成亲的？
同为天之骄女，烛璃很清楚，以她们的天赋和背景，已经不可能存在什么其他理由让她们做出委身下嫁这样的举动了。
报恩？
即便是救命之恩，也有无数种方式可以报答，若是因此搭上自己，那救下的，究竟算谁的命？
也只有这个小笨蛋傻傻看不明白，还觉得人家是在报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