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帝厉当然知道姜逸在拖延时间,而他没有第一时间击杀姜逸,则是在观察周围情况。
真当他不怕那条边境线?
要是姜逸真能越过那条线,哪怕近在咫尺,他阿帝厉都不会动姜逸一下。
那边的手段,境界越高,越能体会。
在修行界,印方不及华夏九州远诶。
真触动了那边的规则,印方保不住他,也不会保他。
不过,要是在缅方击杀姜逸,那就是另外的说法了。
不会真的触犯那边的律法,那边也不会真的为姜逸去诛杀他。
那边,很多时候是讲规矩和道理的。
观察完,发现周围没有潜伏的高手后,阿帝厉这才放心下来。
佛光涌动,下一秒就要绝杀姜逸。
姜逸如临大敌,全身毛孔竖立。
不过他此时有种奇怪的感觉,貌似今天自己不会死,还有生还的机会。
阿帝厉离姜逸不足百米,他却突然收起了攻击,神色忌惮的看着姜逸。
与此同时,姜逸后方响起一道声音:“姜道友,好久不见啊。”
姜逸脸露欣喜,这声音很熟悉。
正是在蛊族见过的小和尚-清明。
一年不见,清明的修为已经是一流境圆满。
整个人散发着淡淡佛性。
清明一旁,有一位看上去略显慈祥的中年和尚。
清明笑着介绍道:“这是我师兄,清静。”
姜逸朝着清静大师微微鞠躬:“姜逸见过清净师兄。”
清净笑了笑:“早早就听佛子提到过姜小友,如今一见,果然不凡。”
清明叫他师兄,姜逸也就跟着叫了。
清净实力很强。
刚阿帝厉突然停手,就是看到了清净到来。
清净的修为和阿帝厉差不多,都是大宗师中境。
但姜逸感觉清净的实力要在阿帝厉之上。
清明双手合十,看了眼远处的阿帝厉:“姜道友貌似遇到了点麻烦。”
姜逸摆了摆双手,无奈道:“你也看见了。”
清明笑了笑:“还好我来的不算晚。”
姜逸点了点头,随即疑惑道:“两位大师专门为我而来?”
清明:“是也不是。”
清净:“佛子预感这边即将有事情发生,所以便带着我在边境附近参禅打坐。感受到这边的动静,我们才赶过来,恰好遇见了小友。”
清明:“我佛讲究缘法,或许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缘。”
姜逸默然,随即朝两人鞠了个躬,表示感谢。
阿帝厉看到清净后,脸色阴晴不定,一时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走吧,万一这小子追自己,回头再引出缅方的大修行者,那他就不好走了。
单独单,他肯定不惧怕缅方。
但如果有东方这座大国参与,相信缅方一定很乐意在这里除掉他。
大宗师能感悟天地之力,每一位大宗师都具备一定的气运。
他若死在这,气运会反馈天地。
最受益的就是缅方。
不走吧,留在这里他也没有把握。
实际阿帝厉心里还有些底气。
一是来人和他同出佛教,至少算半个道友。
二是此次是姜逸等人在印国击杀自己弟子,自己是有理的,而且自己还没越过华夏边境,按理说他们不应该难为自己。
三是自己没有从清净身上感受到任何杀意,况且对方要杀自己,也不容易。
考虑到这三点,再加上脸面作祟,阿帝厉没有第一时间离开。
姜逸这个人很聪明,身负大气运,将来必定成就大宗师尊位。
之前姜逸能够顺利的逃走,其实就是运气好。
当然,经过树林冷静,意识到自己差点入魔并成功清醒过来的阿帝厉气运也极好。
他在后续寻找姜逸的足迹时,基本没有靠秘法,全都是跟着直觉走。
第一条河里,按理来说他要找很多次,才能找到姜逸上岸的地点。
姜逸顺流而下的路程有接近百公里,要在这么长的线路上找到姜逸起身的一个点本就很不容易。
再加上森林地形复杂,要辩白出来就更难了。
但即使如此,阿帝厉不过找了五次,便找到了姜逸从河中跳出的点。
第二条河,阿帝厉只用了四次就找到正确位置。
第三条河,更是只花了两次。
按照这种规律来看,阿帝厉的运气要比姜逸好很多。
加上这里是缅方,不是华夏。
地利也在阿帝厉这边。
如今天时(运气)地利、人和(实力强)皆在自己这一边,阿帝厉认为姜逸很难逃出他的手掌心。
而且随着他离姜逸越来越近,他的佛心越发的澄澈,这让他坚定了他的想法。
原本拦住姜逸的时候,他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想法。
直到看见清净出现,他才觉得自己的直觉就是坨臭狗屎。
早知道这么麻烦,何必追过来。
阿帝厉看向清净:“贫僧太迦,这位大师如何称呼?”
清净笑了笑:“阿帝厉大师,晚辈清净,曾见过你,前辈不必用假名。”
清净是认识阿帝厉的。
天下佛教,十年参禅一次。
佛教许多大能在蝉会都会开坛讲法,辨经。
阿帝厉有些疑惑的看着清净,他对清净没有太大印象。
他自动忽视了自己用假名这个事情。
清净骨龄不超过七十岁,而他一百八十有余,两人不是一个时代的。
估计清净见他的时候,连宗师都不到。
对于宗师以下的,阿帝厉很少关注,不认得对方很正常。
不过阿帝厉也是人老成精:“原来是清净师侄,师侄近来可好。”
清净:“感谢前辈挂念,佛在便是安好。”
阿帝厉:“你很不错,当时见你的时候还不大,如今十数年不见,佛性已经比我还高了,后生可畏啊。”
实际上阿帝厉记得清净毛线。
清净笑了笑:“是前面的前辈一直在给我们铺路,清净才有机会修的如今的佛性,不敢与前辈比较。
清明无奈的摇了摇头,朝着姜逸道:“和尚有时候就是这么麻烦,喜欢唠嗑!”
姜逸感觉也是,不过今日清净间救他一命,他不好说这个话题。
清明的声音不小,阿帝厉自然能听得到。
阿帝厉:“这位小师傅年纪轻轻,修为气象惊人,你可是收了个好弟子啊。”
清明:“老和尚,我是我师兄的师弟,不是弟子,刚来的时候就说过了。”
清净:“不好意思前辈,师弟他率性惯了,说话没个分寸,还请见谅。”
阿帝厉:“诶!佛教讲究缘法,酒肉和尚多了去了,率性一点有何不好。小师侄如此高的悟性,还有这么率性的性格,注定我佛教未来大兴啊。”
姜逸算是看出来了,阿帝厉这是在和清净套近乎呢?
他不会是对自己还有想法吧?
狗东西,要是自己正阳门长辈在,铁定要你好看。
阿帝厉:“冒昧问下,这位小兄弟和两位师侄的关系是?”
姜逸冷笑。
图穷见匕了么。
要是关系只是一般,这阿帝厉说不定冒着风险也会击杀自己。
清明:“我与姜小友是第一次见,师弟和姜小友倒是相交莫逆。”
听到这,阿帝厉明显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