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软软糯糯地趴在她背上,搂着她的脖子,两条小短腿夹着她的腰,稳稳当当的。
“大姐背你回去。”
许一一直起腰,挑着扁担,两头各挂着一个大网兜,里头装满了海鲜,沉甸甸的,走起来一晃一晃的。
手里还拎着四海的桶和工具,背上还背着个小胖墩,脚下却快得很,步子又大又稳走得比谁都快。
他人都傻了。
“岛上的姑娘都这么能干吗? ”
楚松云走在后面,看着许一一的背影。
许红莲走在他旁边,听见这话斜了他一眼,“你当个个都是你这读书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
话音刚落,许安阳就接话了。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楚松云听见:“也不对。咱们三川也算是读书人,但人家还不是啥活都干。”
“在家也干活,他家小五的尿布就没有假手于人,给弟弟喂饭、穿衣,在食馆干活,哪样不干?”说着,许安阳上下打量了一眼楚松云。
那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思,倒像是在比较。
楚松云一下子就觉着自己被比了下去。
三川走在前面,听见这话,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我是男子汉呀,若非年纪太小还有很多事情做不来,我倒是愿意将所有事情都包揽过来,让大姐日日都能去玩,只管享福。”
他说完加快了脚步走到尔尔旁边,帮她把背篓接过去,又把她手里的工具接过去,尔尔肩上轻了些,立马撵跟着许一一跑了上去。
三人渐行渐远,楚松云走在最后面,若有所思。
许安阳走在前面,扛着网兜,步子迈得大,走得快。
他刚才那番话,是故意说给楚松云听的。
他这姐夫呢,人没啥毛病,长得高样貌也不错,还会读书,就是家里养得太娇了些,啥也不会干,都是海边长大的娃,连自己吃的海鲜都使不得。
昨晚上让他阿姐端洗脚水,当时许安阳正好去送东西,站在门口看见了,心里顿时就不得劲了。
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的,啥也不干,尽等着别人伺候了。
若是在家中有奴仆,那还不说什么,可家里这不是没有嘛?
再过些时日,阿姐就得跟着姐夫一道去县城住了。
没了旁人,这家里大大小小的活,可就得压在他阿姐肩上?
他也不求姐夫事事大包大揽过去,只求姐夫在家里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少让他阿姐操劳。
许安阳这般想着,扛着网兜跟上了前面的队伍。
楚松云独自走在最后面,看着走在前面的许红莲的背影,心里挺不是滋味。
他想起两人从成亲到现在,似乎一直都是她在照顾他,做饭、洗衣、收拾屋子,什么都做,而他呢?
他做过什么?
楚松云想了半天,竟什么也没想出来。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干净的鞋面,又看了看前面那些人的鞋,上面全是泥,裤腿也湿了半截。
他也下泥滩了,自然也不会干净,就是上岸后颇为嫌弃,让红莲给洗干净了。
一顿愧疚突然涌上心头,楚松云连忙追了上去。
“阿姐,且等着吧,我一定帮你把姐夫调教好。”许安阳小声嘀咕着,侧目看了一眼身后追上来的人。
许红莲不屑地哼了一声,“你阿姐我也不是吃素的,用不着你帮我调教。”
两人搬到县城后,没了旁人的指手画脚,那楚松云还不是任她拿捏。
“不出半年,保管让他我指东他不敢往西,我说一他不敢说二,服服帖帖、乖乖顺顺的。”许红莲道。
许安阳满眼都是不信,“你要真有能耐,昨晚还给他端洗脚水?”
“啧!我这都是先软后硬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