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澜伸手握住大印,神识探入其中。
混元印的品阶虽然略低于不周印,但它蕴含的是混元大帝毕生的炼器造诣。
印中自带一套完整的帝级炼器传承。
包含了一百零八种帝器的炼制图谱和三百六十种神器的改良方案。
而且混元印本身也是一件攻防兼备的顶级法宝。
催动时可以释放混元金光,同阶攻击几乎无法破防。
秦安澜将混元印递给紫菱公主。
“你的东皇钟虽好但终究是防御型神器。”
“这方混元印攻防一体适合你——炼化之后你的战力至少能跃升到帝君中期。”
紫菱公主接过混元印,双手微微颤抖。
这是道器级别的至宝,放在外界足以让两个超然势力杀得血流成河。
而秦安澜就这么轻描淡写地递给了她,就像递一件普通的首饰。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当着秦安澜的面将混元印融入体内,开始初步炼化。
秦安澜最后拿起了那枚血色晶石。
触手的瞬间,他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九幽魔骨猛地发出强烈的嗡鸣,血月神瞳同时自主运转起来。
血色晶石中蕴含的力量同时触发了秦安澜体内两种截然不同的本源。
九幽魔骨的黑暗本源与血月神瞳的瞳术本源。
“这是……”秦安澜将神识探入晶石深处。
在晶石的最核心处,他感知到了一缕极其微弱、却本质高得令人窒息的法则碎片。
那不是帝君级别的法则,也不是大帝级别,甚至不是天帝级别。
那是超越了天帝的存在才能留下的力量印记。
圣人遗物。
这枚血色晶石,是某位上古圣人陨落后体内凝结的圣血精华。
其中蕴含的圣人之力虽然只有微不足道的一丝。
但对于还不到帝君境界的秦安澜来说。
那就是一剂能让九幽魔骨和血月神瞳同时蜕变的绝世奇药。
难怪云长空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恐怕早就感知到祭坛上没有任何他需要的东西。
混元帝经虽好但太虚古界云家自有更高级的传承。
混元印虽然珍贵但云家不缺道器。
而这枚血色晶石对于没有魔骨和血瞳的人来说只是一块蕴含奇异能量的宝石。
只有在秦安澜手中它才能发挥出真正的最大价值。
也许从始至终云长空就是有意把晶石留给秦安澜的。
这份人情——远比一件道器更让秦安澜在意。
他将血色晶石谨慎地收入储物空间。
炼化圣血精华需要绝对的安静与极长的时间,在混元殿深处不宜久留。
等到了龙骨山脉找到安全的据点再进行吸收。
目前这次的收获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完整的帝经传承,一枚圣人遗物级的血精。
而且还在云家身上留了一根未来可以利用的线索。
方尘站在祭坛下方仰头看着秦安澜的一举一动,男孩的眼中满是崇敬。
从他被救起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观察这个新认的“少主”。
他看到了少主轻描淡写地击溃紫阳圣宗。
看到了少主从容不迫地压制太虚古界的天才。
看到了少主将道器毫不犹豫地送出。
这一切在这个十二岁男孩稚嫩的认知里烙下了一道挥之不去的印痕。
修真界不是善良者的乐园,强大的人拥有一切,弱小的人失去所有。
方尘握紧了拳头,在心底默默发誓。
他要变强,强到像少主一样,没有人能再来夺走他身边的人。
秦安澜走下祭坛,对秦无忧说道:“把殿内所有能带走的资源全部清点一遍。”
“混元大帝的收藏应该不止祭坛上的三样东西。”
“偏殿、地宫、藏宝室,挨个搜一遍。”
“有用的带走,没用的留给后来人当诱饵。”
“是。”秦无忧立刻带着十名帝君开始在混元殿中地毯式搜索。
紫菱公主已经初步稳住了混元印的炼化进程,走到秦安澜身边轻声说道:
“那个云长空……他临走前看你的眼神,不像是认输的样子。”
“更像是确认了某件事之后心满意足地离开。”
“他说你身上有不止一种顶级体质,一开口就问你要一滴血。”
“你真的不担心太虚古界会利用你的血脉做什么?”
“担心。”秦安澜语气平淡。
“但与其让他们在暗中打探甚至抓我身边的人来研究,不如主动给他们一个可控的样本。”
“那滴血里我动了一点手脚,九幽魔骨之力包裹住虚无圣体的核心法则结构。”
“他们能分析出来的要么是假象,要么是我让他们看到的部分。”
紫菱公主怔了怔,随即失笑。
“连自己的血都能作假——你这个人有时候真是比最老奸巨猾的天帝还要可怕。”
“修真界混的是命,又不是善堂。”
“你信得过的只有你自己,你用得好的只有算得远的局。”
他的目光投向殿外无边的血色荒原。
“云家欠我一个人情——这个人情在仙门更深处一定会用得上。”
“太虚古界的底蕴远超沧澜古界,在仙门第四层之后恐怕才是他们真正的狩猎场。”
“在这之前我需要尽可能多地获取资源,突破到帝君甚至更高。”
他的突破已经迫在眉睫了。
仙君境界在这仙门第一层还可以碾压四方。
但到了第二层、第三层,对手的境界只会越来越高。
太虚古界不止一个云家,各大古老界域的绝世天才也还没真正露面。
以秦安澜现在的境界上限,真要遇到大帝级别的年轻天才就会非常吃力。
他不习惯当吃力的一方——他一向习惯碾压。
一个时辰后,秦无忧带着十名帝君完成了搜索。
混元殿的偏殿和地宫中果然还藏有大量资源。
两千多枚上品灵石、三百余株万年灵药、十二件准神器级别的法宝。
以及大量记载着上古炼丹术和阵法术的玉简。
其中最珍贵的是三枚丹药,封存在一个冰玉药匣中,丹香历经千万年而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