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梅蕊将要被册封为宸妃的消息后,胡贵妃下意识的看向正把玩玉扳指的宋嘉佑:“妾虽不怎读书,却也知道自大燕开国到如今宸妃都是追封,而非——”
宋嘉佑目光和柔的瞧着他那艳若桃李的贵妃:“自从接管宫务后朕瞧着瑶儿不光沉稳了,见识也长了,如此甚好。”
胡贵妃柳眉一挑:“陛下是在拐着弯的骂妾吗?怪不得梅蕊总拐着弯骂我,哼,都是陛下教的。”
许是因为天生丽质的缘故,即便已经年过三十,生育过两回,胡贵妃的容貌和气质乍看之下跟豆蔻年华的二八少女区别不大。
若仔细端详的话,那张国色芳华的脸上平添成熟妩媚,贵妃的身份又给她添了雍容华贵。
宋嘉佑将玉扳指套回原处:“是瑶儿想多了,朕适才确实是在夸你。呦呦跟疏影,四郎的生辰前后脚,朕给了淑妃恩典,总不能厚此薄彼,爱妃仔细想想想要朕赏赐给你什么?”
“妾想让陛下留在翠微殿几个晚上,陛下可愿意?”胡贵妃将宋嘉佑面前的芍药盏斟上新茶。
面对美丽贵妃的恳求宋嘉佑不动心是假的,不过很快理智便战胜了感性:“爱妃不是喜爱灯笼锦么,正好朕的私库里还有两匹,都给你,不给旁人。”
胡贵妃轻哼一声:“陛下是在为梅蕊守身如玉吗?”
宋嘉佑差一点被守身如玉四个字给噎到。
胡贵妃没指望宋嘉佑解释什么,她继续自顾自道:“妾不过是同陛下开玩笑,留住陛下的人留不住陛下的心也是没意思。妾早就习惯了没有陛下陪伴,只要陛下格栅成为来妾这里坐一坐,陪妾说说话,检查检查大郎的功课,陪呦呦玩儿会儿妾就知足了。”
向来坚强的胡贵妃在这一刻竟然感觉到了自己的鼻头微微的发酸,她把美丽的头高高扬起,她怕一低头眼泪就会落下。
胡贵妃很清楚至少现在无人争得过梅蕊,皇帝对梅蕊不是单纯的恩宠,而是寻常夫妻之间的那种最纯粹的情愫。
她也曾得宠过,她很清楚那边在自己最得宠的时候她也不曾真的走进过宋嘉佑的心。
宋嘉佑自是看出了胡贵妃努力咽下的委屈和不甘,他很清楚若想让后宫保持当下的平静,安宁,某些时候自己就不能优柔寡断。
李俊等于是死在了枢密使任上,他一死枢密使的位置算彻底空出来了。
尽管生前李俊为长子李通各种铺路,奈何李通资质平平,更要紧的是龙椅上这位不可能让李家下一代再出头了。
李俊被追封为循王,而大燕朝的爵位不世袭,李俊下葬后其长子李通被册封为定安侯,李俊其他儿子暂无封赏,他们之前都在朝中担任官职,如今统统要回家为父丁酉。
宋嘉佑之间将枢密副使冯葵提为枢密使,四年前冯葵是在战场立过赫赫战功的,而他也是主战派,昔年曾追随勇国公韩忠信。
枢密副使则由参知政事薛仁杰来担任,至于控出来的参政之位则由才从地方上提到朝中的范成业担任。
同时宋嘉佑将去年冬被罢相的张泽群从地方上调了回来。当初张泽群被罢相既有皇帝不想继续用他的原因,最主要的还是张相公教子无方,其次子竟开宝寺的住持相互勾结,收受贿赂用来出卖剃度文牒。
大燕沿袭前朝旧制,对于出家人的数量严格把控,唯有拿到官府下发的剃度文牒,佛寺才能为前来投奔的人梯度。
张泽群的次子恰好就是管理梯度文牒的礼部所下属的祠部司任职,他利用职务之便跟开宝寺的住持相互勾结,私发了不少梯度文牒。
东窗事发以后张二衙内被流放,他那担任宰相的父亲受此连累,张泽群主动上表辞相。
宋嘉佑早就想焕一位宰相了,当张泽群主动上交辞呈他自会顺水推舟。
张泽群罢相后,宋嘉佑提拔了自己所欣赏的前吏部尚书沈尧臣为相。
时隔半年,宋嘉佑从新把张泽群召回朝廷,并非他真的离不开此人,而是因为他要册封梅蕊为宸妃,御史台需要一位是时勒令下属们闭嘴的长官。
向来懂得审时度势,且擅中庸之道的张泽群若坐镇御史台,宋嘉佑相信自己的耳根子会清净很多。
大燕朝台谏是两个衙门,知谏院宋嘉佑早就安排了自己满意的大臣坐镇,御史台再安排上一个知情识趣的,接下来梅蕊被册封为宸妃就会少听到很多不和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