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是一片灰蒙蒙的空间，放眼望去，看不到任何景物，只有一片单调的灰色。
那股死寂远比虚空战场更甚，没有丝毫生机，没有能量波动，甚至连时间流逝的感觉都在此刻变得模糊。
灵汐紧紧盯着门后的灰色空间，低声道：“百年前我进来时，虽也是一片灰蒙，却没有这般刺骨的寒意，更没有这种让人心神发紧的压迫感。”
风平安微微颔首，目光锐利地扫过整片灰色空间，黑袍在无声的气流中微微拂动，周身肌肉悄然绷紧，心中警惕更甚：“灵汐，跟紧我。”
话音落下，他率先踏入石门，脚步落地，没有丝毫触感，仿佛踩在虚空之上，却又能稳稳立足，这种违背常理的感觉，让他眉头拧得更紧。
灵汐紧随其后，石门在两人身后缓缓闭合，没有半点声响，彻底将他们与外界隔绝，连最后一丝虚空战场的光线都被阻隔在外。
四周只剩下纯粹的灰，上下左右皆是无边无际的灰色雾霭，分不清方向，辨不明距离，就连两人的身影，都在这片灰蒙蒙的空间里显得有些模糊。
灵汐心思一动，试着调动元力探查四周，却骇然发现，她的元力根本无法向外扩散分毫，连最简单的元力探测都做不到。
“元力也彻底无法外放？”灵汐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美眸中充满了浓浓的震惊。百年前她进入此地，虽然神识不能外放，却还能勉强调动些许元力，如今秘境的变化，远超她的预料。
风平安没有说话，右眼变得惨白，缓缓环顾四周，片刻之后，恢复正常，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他又缓缓闭上双眼，摒弃所有杂念，依靠着自身对天地法则的微弱感知，试图捕捉这片空间的异样。
片刻后，他猛然睁眼，深邃的眸子里充满了浓浓的惊异，侧头对灵汐低语道：“这里没有天地法则，没有五行之力，甚至连最基础的虚空能量都不存在，就像是……一片被剥离了所有大道规则的空白空间。”
“什么？！”灵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即细细感知，结果果真如风平安所言。
这一发现让两人同时沉默，修行之人，无论是元力运转、功法施展，还是神通释放，都离不开天地法则的支撑，可这片秘境，竟然彻底摒弃了一切规则，这究竟是什么地方？是自然形成的，还是某个强大存在创造出来的？
“往前走看看。”风平安沉声道，伸手轻轻拉住灵汐的手腕，生怕在这片模糊的空间里走散。
黑色劲装下的娇躯微微一僵，银色半面面具遮住了脸颊上飞起的红晕，灵汐只感觉自己的心跳和血流速度都在加速，但她立刻强行使自己镇定和放松下来，任由风平安牵着，朝着前方缓步前行。
她偷偷瞥了一眼风平安，发现风平安的注意力都在周围的环境上，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的异样，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不知走了多久，没有时间概念，没有距离概念，周遭的灰色始终一成不变，仿佛两人从未移动过半步。
灵汐心中泛起一丝焦躁的同时，还有一丝异样的感觉——如果能和身旁的这个年轻人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其实也挺好的……
就在这时，风平安忽然停下脚步，灵汐差点没收住身形，风平安赶紧拉住她，低声道，“小心点。”
灵汐羞恼地瞪了他一眼，“也不说一声就突然站住……”
“哦，对不起……”风平安歉意说道，目光却死死盯着前方不远处。
顺着风平安的目光望去，灵汐赫然发现，原本单调的灰色雾霭中，竟然隐隐浮现出一道淡淡的光影，那光影极为模糊，看不真切轮廓，却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莫名气息。那气息不似生灵，不似怨灵，更像是一种古老到极致的意念，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缓缓浮动。
“那是什么？”灵汐压低声音，清冷的语气里满是凝重，百年前她误打误撞来到这处秘境，遍寻每一处角落，都是空无一物，根本没发现过这般诡异的光影。
风平安摇了摇头，握紧她的手，脚步放得更缓，一步步朝着光影靠近，周身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做好了应对一切危险的准备。
随着距离拉近，那道光影渐渐清晰，竟是一道人形虚影，虚影通体透明，面容模糊，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仿佛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塑。
风平安正要向前再迈一步时，那道原本静止不动的人形虚影，忽然微微动了一下。
仅仅是一个细微的动作，整片灰色空间骤然剧烈震颤起来，周遭的雾霭疯狂翻滚，一股浩瀚的威压瞬间席卷而来。
这股威压没有杀意，没有戾气，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厚重与苍茫，直接压向两人的神魂。
风平安脸色骤变，连忙将灵汐护在身后。
可在这股威压面前，他引以为傲的修为竟不堪一击，神魂传来阵阵剧痛，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灵汐也是脸色发白，清冷的眼眸中满是震撼。二人同时感觉到，这股力量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
“别动！”风平安咬牙低吼，强行稳住身形，他发现，这道威压并非针对他们，更像是虚影苏醒时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气息。
就在这时，那道人形虚影缓缓抬起头，模糊的面容似乎朝着两人的方向看来，两人身上的威压也随之减轻了些许。
与此同时，一道没有任何情绪、仿佛跨越了万古时光的声音，直接在两人的神魂深处响起：
“闯入者……此地乃天道遗弃之地，非有缘者，不可寻，不可留，不可得……”
声音虚无缥缈，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志。
风平安只觉得一阵恍惚，可还是强行稳定心神，下意识地开口问道：“前辈的意思是，我们是有缘者？”
“你是，她不是！”虚影语气淡漠，没有丝毫感情，“杀了她，你便可获得此地机缘，成为这世上顶尖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