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
人群中有人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
“他就是那个传说中存在于时光长河里的圣?那个传闻无敌,一直镇守在这里的圣?!”
“不可能吧……”
“传说中圣不是早就消失在时光长河的源头了吗?”
“你懂什么!圣一直都在!只不过从来不露面!据说他老人家一个念头就能让整条时光长河倒流!”
“我小时候听我太爷爷讲过圣的故事,我太爷爷说,他太爷爷的爷爷亲眼见过圣出手。”
“就一招。”
“整条时光长河停了三息,三息之内,亿万条时光支流全部静止,连一滴水花都溅不起来!”
“这么夸张?”
“夸张?你问问你家长辈,哪个不知道圣的名号?在时光长河里混的,谁要是说没听过圣,那他就是刚来的!”
长尽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额头上冷汗直冒,后背的衣袍已经被浸透了。他活了几百个纪元,当然听过圣的名号。
不,不仅仅是听过!
他当年刚成为时光守护者的时候,带他的老师傅就反复叮嘱过,在时光长河里,惹谁都别惹那个叫圣的!
老师傅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
他当时还年轻,不服气,问老师傅:“圣到底多强?”
老师傅沉默了很久,只回了一句话:“我活了万万个纪元,没见过圣出手,因为见过的人都没活下来。”
长尽终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拱手一礼,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前……前辈。”
“晚辈长尽终,时光守护者当代首领,今日只是路过,无意惊扰前辈,请前辈恕罪。”
“我们只是想回到过去有点事情。”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
圣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白发垂在肩头,面容苍老却气质斐然。
他的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百万时光守护者,语气平淡:
“现在滚。”
“吾可念在你们多年镇守维护时光长河的份上,饶你们一命。”
长尽终的膝盖已经弯了下去,差点就给跪了。
他身边一个叫咎犯的手下凑过来,压低声音急道:
“老大,要不我们先撤吧?或许是我们这么大动静,惹得前辈不愉快了!”
“这位可是圣啊!传说中的人物!我们惹不起的!”
长尽终的脚步顿住了。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深处翻涌着不甘和算计。
他当然知道圣惹不起。
但他更清楚另一件事。
如果今天退了,时光守护者的规矩就破了!
会很烧心!
以后再有人破坏时光长河,只要碰见圣,他们就让路?
那他们时光守护者还管什么?
谁还把他们当回事!
他们之所以能管理时光长河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规矩。
规矩破了,人心就散了。
人心散了,时光守护者就什么都不是了!
所以……一定不行!
长尽终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恐惧压下去,抬起头,笑眯眯地看向圣:“前辈,我知道你很强,你老人家是时光长河里的传说,我长尽终这点微末本事,在你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但你应该也很清楚,我们时光守护者能管理时光长河这么多年,不是没有底牌的。”
“我们的要求也不过分。”
“只要你肯让路,等我们找到那个小兔崽子的过去,杀了他就走,如何?”
圣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眼皮,看了长尽终一眼。
轰——!!!
一道恐怖的气息从圣体内喷涌而出,如同一座无形的万丈巨山从天而降,精准地砸在长尽终一个人身上!
长尽终整个人被轰飞出去,在时光隧道里翻滚了几百圈,撞碎了七八块时光碎片,最后砸在一根金色的时光柱上,喷出一口鲜血!
他身后那百万时光守护者吓得齐齐后退了一步,有人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
圣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冷漠:
“尔等蝼蚁,是在威胁吾?”
长尽终从虚空中踉踉跄跄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盯着圣,咬牙切齿:
“圣!我们尊称你一声前辈,是给你面子,但不代表你能蹬鼻子上脸!”
“我们时光守护者维护时光长河无数纪元,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们!”
圣冷笑一声:
“你若不服,可以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