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让秋生把黄老板送去偏房。
和刘三等人分开安置。
文才坐在院子里，拍着胸口。
“刚才吓死我了。”
秋生回来后，拍了他一下。
“你刚才贴纸贴得不错。”
文才一愣。
“真的？”
秋生点头。
“没抖掉，算不错。”
文才顿时有点得意。
“那当然，我也不是一直没用。”
九叔在旁边看了他一眼。
文才立刻收起得意。
“我去烧水。”
林凡看着这一幕，心里稍微轻松一点。
文才胆子小。
但关键时候，还是能顶一下。
这就够了。
入夜前。
九叔把人身纸门之事传回掌门。
掌门回讯很快。
“人身纸门已知。”
“各地茅山弟子将按林凡所列四封法查验。”
“符库纸门封闭后，又查出两处裂缝。”
“皆已封。”
“赵砚与执灯弟子保住性命。”
“但暂不能审。”
“顾安第二残所言，已录入密卷。”
“林凡。”
“继续参详。”
“但不得离开义庄。”
文才小声道：“掌门现在每次都要加这一句。”
秋生憋笑。
林凡面色平静。
他已经习惯。
九叔则很满意。
掌门说得多，林凡就更不好乱来。
夜深。
义庄终于恢复安静。
但这份安静，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是平静。
现在是防备。
每个人都知道，青丹主的手段可能藏在一张纸里，一盏灯里，甚至一个人的影子里。
文才走路都开始看影子。
秋生也不再随便拿符纸。
九叔把所有新纸全部封存。
义庄只用自己造的封咒纸和旧存符纸。
林凡坐在房中，打开系统面板。
【功德值：】
功德值已经很高。
高得让他都有点意外。
这段时间没有大杀大破。
却接连破局。
纸门。
纸奴。
符库。
母符。
这些功德，比斩几头僵尸还多。
很合理。
因为这每一局，若不破，都会牵连很多人。
现在功德足够他大幅提升。
但他没有立刻点。
青丹主还盯着他的雷气和拔罪经文。
太一拔罪妙经大圆满，不能再轻易外露。
九霄太虚雷经精通，也不能随便提升。
武侯奇门大成，是目前用得最多的。
若能提升到圆满，查纸门、断暗线会更稳。
而且奇门提升的外泄气息，远比雷法小。
林凡心里动了动。
这可能是最合适的提升。
他看了眼房门。
九叔就在堂屋。
若提升武侯奇门，动静应该不大。
至少比雷法小。
上次雷法精通都被师父发现。
这次若升奇门，应该能瞒住？
林凡想了想，又摇头。
瞒不住也没事。
奇门不是雷法。
九叔主要担心他伤势。
他现在伤已经好了七成。
提升奇门，对内腑负担不大。
林凡不再犹豫。
“系统，提升武侯奇门。”
【叮！消耗功德值点，武侯奇门提升至圆满。】
一瞬间。
义庄的方位在林凡心里彻底展开。
不是更大。
是更细。
之前大成时，他能看气机。
现在圆满，他能看气机之间的关系。
供奉堂香火。
堂屋符气。
偏房被封的人身纸门残气。
院墙符阵。
黄老板影子上那张闭门纸。
甚至文才在厨房打水时留下的脚印气息。
一切都变得清楚。
林凡心中一震。
圆满武侯奇门，比他想象中更强。
如果说大成是看见局。
圆满就是拆局。
任何气机进来，都会在局中留下痕迹。
只要痕迹在，他就能顺着推。
难怪诸葛武侯奇门被称作奇门极法。
这不只是破阵。
更像是看透局的骨架。
林凡刚稳定气息。
门外传来九叔声音。
“你又做什么了？”
林凡：“……”
还是被发现了。
九叔推门进来。
这次脸色没上次那么黑。
因为他没感觉到雷意。
但他还是不放心。
“不是雷法？”
林凡道：“奇门小进。”
九叔盯着他。
“小进？”
林凡沉默一下。
“比小进多一点。”
九叔冷笑。
他上前把脉。
片刻后，脸色稍缓。
伤势没有加重。
甚至气息更稳。
奇门提升确实不像雷法那样冲。
九叔收回手。
“你现在是越来越会挑字了。”
林凡低声道：“弟子只是为了查纸门更稳。”
九叔看着他。
这理由很正。
而且确实有用。
今天人身纸门要不是林凡判断，黄老板恐怕查不出来。
后面青丹主的纸门只会更难。
奇门提升，对破局有利。
九叔最终没有骂。
只是道：“明日药不减。”
林凡点头。
“是。”
九叔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
“伤没好全前，不许再提升雷法。”
林凡立刻道：“是。”
九叔这才走。
林凡坐回床边。
看向系统面板。
【功德值：】
还剩很多。
但不动了。
武侯奇门圆满，足够应对眼下纸线。
接下来最关键的是顾安第三残。
纸屋一残。
青灯骨一残。
纸冢一残。
现在醒了两残。
最后一残应该在纸屋青灯内，或者纸冢深处。
顾安说，一在纸屋，一在纸冢，一在青灯骨。
青灯骨刚醒了第二残。
纸冢黄纸唤醒了第一残。
纸屋那一残，还被青丹主丹识压着。
要唤醒顾安完整残魂，就必须处理纸屋青灯中的青丹主丹识。
这才是最危险的部分。
因为那一缕丹识，很可能藏着青丹主的本源弱点。
也是青丹主最想拿回去的东西。
林凡闭眼，借圆满武侯奇门推演。
纸屋青灯。
青丹主丹识。
顾安残魂。
二者可能纠缠在同一灯内。
不能用雷。
不能用火。
不能拔罪硬压。
那怎么分？
还是封咒纸。
但普通封咒纸不够。
需要一张“分魂封纸”。
把顾安残魂和青丹主丹识分开。
分魂。
不能伤魂。
不能散丹识。
还要封住青丹主。
难度极大。
林凡睁开眼。
看来明天要继续翻顾安残稿。
也许里面有提示。
这一夜，终于没有再出事。
第二天早上。
文才照例端药。
林凡看见药碗，已经没有表情。
喝完后，他来到堂屋。
九叔把顾安残稿放在桌上。
“看吧。”
林凡有些意外。
师父今天主动给卷宗。
九叔淡淡道：“早点看完，早点知道怎么收尾。”
林凡点头。
他翻开残稿。
这一次，有了圆满武侯奇门，他看残稿的感觉完全不同。
以前看的是字。
现在看的是字与字之间的气。
顾安写字时，心绪、停顿、犹豫，都留在纸上。
某些段落，笔迹很稳。
某些地方，气息断过。
说明他当时很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