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走一个肺,生活质量会下降,但只要剩下的那个肺是健康的,并且术后没有严重并发症,患者的预期寿命通常与常人无异。】
【拿走一个肾,是同样的道理。】
【拿走脾脏,人能活得非常好,比拿掉肺和肾都活得好。】
【平时和常人一模一样,吃喝拉撒睡、剧烈运动都不受影响。】
【但拿掉脾脏,它会留下一个特殊的后遗症:免疫力防线出现漏洞。】
【必须打疫苗,常备抗生素。】
【只要没感染,平时连药都不用碰,吃嘛嘛香。】
【很多切了脾脏的人活到八九十岁,一辈子都没事。】
【但前提是不感染,如果只是小感冒、小伤口,那还有的治。】
【脾脏最大的作用,是清除血液中带有“荚膜”的细菌,如肺炎链球菌、脑膜炎球菌。】
【切脾后,人一旦感染这类细菌,因为缺乏脾脏的过滤,细菌会在血液里疯狂繁殖,引发暴发性败血症。】
【上午可能只是发烧,下午就多器官衰竭了。】
【医学界有一句话:人体有些器官,切了不会死,但会改变你“活着的方式”。】
【大肠和卵巢就属于这一类。】
【拿掉后,护理得当不会影响预期寿命,但会影响生活方式。】
【比如拿掉大肠,就需要挂粪袋。】
【拿掉扁桃体,除了术后几天嗓子疼,对寿命和生活质量,几乎没有任何影响。】
【拿掉甲状腺,最长只能活三个月,但这是不吃药的情况。】
【严格按照医嘱,每天早上服药,不仅能活,而且生活质量和寿命跟正常人完全一样。】
【值得一提的是,有个反常识的直觉,拿点蛋蛋,护理得当,不仅不影响寿命,反而会触发长寿开关,有可能比预期寿命活的长。】
“瞎扯!”
朱棣毫不客气地吐槽。
前面说得还一本正经、有理有据,怎么临了冒出这么一句离谱的?
他从没听过阉人反倒更长寿的道理。
罗贯中却不认同,当即开口反驳,随口便列了一串人名:
“北魏高平王王琚、大唐齐国公高力士、晚唐左军容使严遵美、五代张承业,还有宋朝的张茂则,这些人里最短寿的也有七十七岁,高寿者直逼九旬。”
“以偏概全!”
朱棣眉峰一挑。
“古来宦官何止千万,你拿这几人做例,便敢说太监能长寿?”
“殿下,后人说的是受宫刑,不是做太监。”罗贯中慢悠悠道。
“嗯?”朱棣微怔。
“太史公受宫刑,世人何曾称他为太监?”
罗贯中反问一句,随即解释道:“宫掖内侍,终年劳碌奔波,看人脸色,身心俱疲,自然多有短寿。”
“可若只是身去其势,不必承差役、受磋磨,平日养尊处优、清心寡欲,未必不能长寿。”
“道家言守元阳,释家重戒欲,养生延寿的路子,道理本就是相通的。”
这番话条理分明,朱棣一时竟没找出话反驳,反而目光下移,上上下下打量起罗贯中,眼神里带着点琢磨玩味的意思。
罗贯中被他看得后颈发毛,当即往后蹦了半步,硬邦邦撂下一句:
“燕王!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你个朱棣想打什么鬼主意!敢拿老子当试验品,老子今天就跟你同归于尽!
朱棣见状摆了摆手,一脸无辜的解释:“老罗,你想多了。”
“那你手里攥的是什么!!!”
罗贯中眼尖,一眼瞥见他袖管里露出的半截寒光,指着他的手声音都劈叉了。
堂堂燕王!居然随身揣着落鸟刀,你是是有什么大病啊!!
朱棣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略显尴尬地把那柄小巧的刀收回袖中,干咳一声打圆场:“物件精巧,修指甲顺手。”
罗贯中闻言,下意识双腿一夹,死死护住自己的裤裆。
直娘贼,回头必须打副铁裤衩穿上。
不然哪天睡一觉醒来,保不齐就双腿空空,成了这天幕里说的“长寿种子选手”了。
~~~
永乐年间,长陵享殿。
朱棣刚才领着朱瞻基跨进殿门,就看见供案旁的朱高炽,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吃得满嘴流油。
听见脚步声,三兄弟魂都吓飞了,手忙脚乱的跪地请安。
朱棣脸色黑得像淬了墨,对着朱高炽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连气都不喘。
“人家都说近朱者赤,到你这儿可好,近猪者吃!”
“朕三令五申让你减肥,你倒好,偷嘴偷到你娘陵前来了!连贡品都敢动,你眼里还有一点规矩孝道吗?!”
骂到气头上,朱棣猛地转头冲朱瞻基吼:“拿落鸟刀来!朕今天就给这不孝子激活一下长寿机关!”
朱高炽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扑过去抱住朱棣的大腿。
“爹!儿臣知错了!儿臣再也不敢了!”
“知错?让你管住嘴迈开腿是折磨你吗?啊?!”
朱棣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
娘的,就比朕多活九个半月,让你好好养身体活久点,反倒天天偷嘴。
好啊,既然管不住吃瘾,干脆割以永治!绝了你这口腹凡尘的念想!
唐朝有个女皇帝,宋朝有俩牵羊皇帝,咱大明出个太监皇帝,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还愣着干什么!去拿!”
见朱瞻基站在原地没动,朱棣嗓门又高了八度。
“爷爷,我爹他知道错了,您就饶他这一回吧。”
朱瞻基跪下,硬着头皮替亲爹求情。
“爹,大哥知错了。”
朱高煦、朱高燧也跟着磕头,帮着朱高炽说话。
“好啊!好得很!”
朱棣一看几人抱团求情,气更不打一处来。
“合起伙来跟朕作对,是要翻天吗!你不拿是吧?朕自己去拿!”
他抬腿轻轻一脚,把抱着大腿的朱高炽踹开,袖子一甩,气鼓鼓地就往殿外走。
朱瞻基连忙爬起来快步跟上去,嘴里一路温声劝着。
殿里剩下三人,见朱棣的身影彻底走远,才敢松气。
朱高煦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站起身瞅着瘫坐在地的大哥,啧啧两声:
“完咯,没得玩咯。”
“大哥,你这趟可要大出血咯。”
这话一语双关。
朱高炽哪能听不出来,他撑着地面晃晃悠悠站起身,胖身子晃了两晃,叹了口长气:
“老二啊,大哥算是被你坑惨了。”
“你要是离陵入朝,哪能有这些破事。”
他心里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
当然不是身上少块肉那种。
也不知道这回要掏出多少家底、答应多少条件,才能把他家这位气头上的父皇给哄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