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仅有短短一分钟,仅剩两成存活。】
【紧接着,幸存者将奔赴第二道防线。】
【每个月只有排卵期短短几天,受身体激素的影响化开生命的通道,这是整个赛程里唯一的窗口期,错过了就彻底归零。】
【密不透风的粘液如同一道筛选网,那些畸形、病残、体力不足的,慢慢耗尽所有体能,原地消亡。】
【只有体态完美、活力拉满的,才能勉强通关。】
【但别高兴的太早,真正的屠杀才刚刚开始。】
【第三道防线,免疫细胞的厮杀。】
【对于母体的免疫系统来说,一切外来物种都属于入侵者。】
【数百万白细胞、巨噬细胞全程待命,沿路围堵、猎杀,他们不分对错也不讲情面,只要闻到气息直接吞噬、撕碎。】
【你在恐慌中奋力挣扎,一路突围。】
【然而躲过免疫系统后,即将迎来整场竞赛最残酷的命运路口。】
【这不仅仅是考验你的体力,还要用上你一生的运气。】
【女性子宫拥有左右两条输卵管,但每个排卵期仅有一条卵巢能够排出卵子。】
【一半会误入空头输卵管,在死胡同里耗光体能,直到消亡。】
【而你在运气的加持下选对了人生中第一条道路。】
【接下来你还要面对子宫与输卵管的衔接处,这里布满了纤毛防线,那些状态下滑、体力透支的个体全都被拦截、淘汰。】
【经历多重残酷的筛选,只剩十几名选手。】
【黎明之前,是最黑暗的时刻。】
【只有第一个到达的,才能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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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长安,往李家村去的官道上。
李渊原本走得好好的,忽然脚步一顿,开口道:“二郎,朕还是回大安宫住一晚吧。”
李世民脚下跟着一停,眼里划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诧异。
这老贼,平日里怎么劝都赖在李家村,今日太阳又没打西边出来,怎么突然转性了?
他下意识往天幕瞟了一眼,上头放的和你李渊也没关系。
总不会是看了这正经科普,忽然起了兴致,想回宫宠幸后妃吧?
可后妃不全随你搬到李家村去了吗?
你一个人回大安宫,宠幸承尘吗?
“阿耶,何故?”李世民问得直接,连半分敷衍都懒得装。
李渊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一瞬游移。
“朕想高明了。”
李世民差点没绷住。
老贼,说谎连草稿都不打。
高明三天两头去李家村陪你,你俩还凑一块儿画过怎么打回皇城的草图,你想他?
他静静看着李渊,不点头,不动步子,脸上只写着三个字:我不信!
今天你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我就算背上不孝的名声,也不会让你回大安宫。
李渊看出他不肯罢休,只得回身挥挥手,让宫人、许敬宗那帮人都退后三丈。
待人远了,他才往李世民身侧靠了靠,压低嗓子:“朕应了孙神医,只要事关医学,大唐办得到的,都替他办。”
李世民听得更迷糊了。
这是好事啊。
研究生育之事,是千秋万代的功德。
若是别人说这话,他还要存疑,可孙思邈是什么人?
那是真正把命都扑在草木金石里的神医。
他张了张嘴,想问:你怕什么?怕孙真人拿活人试刀?大唐朝堂上下谁不敬他三分?
退一万步说,就算真要拿活人剖了研究,不是还有死牢里的死囚?
再不行,胡人战俘总可以吧?
再退一步,还有昆仑奴,黑不溜秋的那些,总也行。
你为大唐医学背点骂名,怎么了?
李渊见他脸色变换,就知道这儿子没听懂,叹了口气,幽幽补了一句:“他若拿朕研究呢?”
“嘶……”李世民倒吸一口凉气。
他脑海里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一个画面:纱幔低垂,龙榻之上……然后帷幕外头蹲着个鹤发童颜的老头,捧着陶罐,举着银针。
那画面太骇人了。
他咬咬牙:“孙神医不是那样的人。”
李渊厉声反问:“万一呢?!”
要不是你答应他,以大唐之力帮他禁绝五石散方子,他会留下来帮你研制火药?
他连你的面子都不给,会给我面子?
李世民也想到这一层,被噎得无话可说。
半晌,他扯了扯嘴角,换了个打趣的调子:“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李渊却顺竿就上:“可以躲,只要二郎同意我去西域。”
李世民脸顿时就黑了,声音都沉下去:“儿臣还是送阿耶回李家村吧。”
李渊一听要回李家村,连忙摆手:“别!朕回大安宫,朕不去西域了!”
李世民瞧着他这副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好气。
他知道李渊的承诺,跟司马懿的洛水之誓差不了多少,可也不好在大街上让亲爹下不来台。
他摇摇头,把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全咽回去,只道:“走吧,阿耶。”
父子俩掉头,沿着来路往皇城走。
~~~
李家村那头,孙思邈确实在研究生育之事,只是这研究,远没有李渊想的那般龌龊。
他坐在院中石桌旁,翻着一卷旧帛,又看看院子里追鸡撵狗的小徒弟,忽然捋须一笑:“我是不是该给你找个师娘了?”
小徒弟手里的半截树枝“啪嗒”掉在地上。
他扭过头,一脸迟疑地看着自家师傅,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师傅,不是徒儿瞧不起您,可您这岁数……您要真能叫女子怀上,那可比生育之事更值得研究,可得先让徒儿给您把把脉。
孙思邈捋了捋花白胡须,也慢慢反应过来了。
他是神医,不是神仙。
七老八十的人还能让女子怀上,简直……
他叹了口气:“那这可怎么研究呢。”
大唐再开放,也还没开到让医生看人家行房、看女子下体的地步。
这话要是传到外头,他这神医也就成了淫医。
小徒弟眨眨眼,忽然一拍胸脯,大义凛然:“师傅!我年满十八!为了大唐医学,我辈义不容辞!”
孙思邈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眼神复杂:“可这对你不公平。”
“不公平?”小徒弟挠挠头,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师傅,您要让我入赘?”
孙思邈摇头:“不是。师傅是想让你娶罪奴。”
小徒弟“噌”地跳起来,声音都劈了:“师傅!我可是您的关门大弟子!配不上五姓七望,也不至于娶个罪奴吧?这丢的可不只是我的屁股,丢的是您的脸啊!”
孙思邈没好气地照他后脑勺拍了一下。
“你的屁股是为师的脸?”
小徒弟连忙龇牙咧嘴地给师傅捶腿,一边捶一边赔笑。
孙思邈冷哼一声,问他:“你可知什么是罪奴?”
“知道。”小徒弟老老实实点头。
这谁不晓得,大唐最底层的贱民。
孙思邈看着他,语气忽然沉下来,像教导,又像随口一问:“用医术治病是救人,用身份把一个人从火坑里拉出来,就不是救人?”
小徒弟笑得有些发虚:“师傅说得对。可徒弟身微位卑,救不了几个,要不……让我那二师弟去救?普天之下,能有几人比我二师弟更尊贵?”
孙思邈没说话,只伸手摸了摸小徒弟的后脖颈。
小徒弟怕痒,缩了缩脖子。
“师傅,你摸我作甚?”
孙思邈没好气道:“我摸摸看你是不是长了四十个脑袋。”
让大唐太子去娶罪奴?这种鬼话,也就你说得出来。
小徒弟嘿嘿傻笑,不敢再言语,只一下一下给师傅捶腿。
院子里那只芦花鸡偏过头,拿黄澄澄的眼珠子瞪他,仿佛也在看个傻子。
夕阳从篱笆外头照进来,把孙思邈半张脸都镀成金色,像佛堂里的老菩提。
他望着远处皇城的方向,忽然笑了一下。
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