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辨公司是996、007、965的办法#】
【面试的时候观察一下,办公室鸦雀无声,办公桌整洁干净,员工面无表情,这就是965。】
弹幕:
〖965:早上九点上班,晚上六点下班,每周工作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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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六国宫。
始皇帝眼中戏谑之色一闪而过,忽然嘀咕了一句:“每五日休两日,莫非此乃后世强盛之因?”
确实是嘀咕,只是声音有点大。
官员们全都听得清清楚楚,齐刷刷地抬起了头。
然后,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李斯。
李相,你快去接着陛下的话往下说,给大家探探口风!
你虽然被罢了相,但在我们心里,你永远是大秦文官第一人!
精神点!别丢份!
你为大家谋福利,大家把你高高举起!
李斯嘴角抽搐。
平日也没见谁帮自己,现在事关休沐,就全想起他来了,真当他是个棒槌?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日子他也过够了,给大秦干活,真不是人过的。
大秦有没有休假制度?
有。
但说来寒酸,聊胜于无。
除了节庆、国家有重大喜事之外,满打满算就一个暑假,名唤“伏日”,就一天。
其余时候,全靠请假。
丧假、婚假、异地年假、病假、私事假,名目不少,但条条框框卡得极死。
比如病假,一年累计不能超过三个月,超过了,病好了也得免官,要么就去新地边疆当官。
放在后世,这相当于公司规定:一年病假超过三个月直接辞退,连N+1都没有。
看起来十分苛刻。
但经常当官的朋友们都晓得:强健的身体,是官员政治生命的重要组成部分。
身体差,一般都会调去养老岗位。
只不过大秦不调去养老,反而还调去新征服的土地、边疆土地享有实权,继续发光发热。
大秦的恩情,还不完啊!
更何况,大秦不鼓励带病上岗,但也不会因此惩罚。
小伤小病,可以去官署里养嘛,只要在岗做事,就不算请假。
那一病好几个月,不能下床的重病,这种特殊情况如何处理?
现代一病几个月的重病都难治,更何况秦朝那医疗条件?
这已经不是秦律如何处罚的问题,是能不能在病魔手中活下来的问题。
地方小吏还好说,逮着空子还能请私事假喘口气。
可这里是咸阳,上面坐着的是全天下最出名的老板——始皇帝嬴政。
一个工作狂中的工作狂,日常批竹简批到深夜,第二天天不亮就起来开早会。
老板都这个强度,员工敢摸鱼?
现代人摸鱼顶多被炒,炒了再找下家,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秦朝摸鱼?
轻则罚钱降职,重则发配戍边。
难不成还能去当反贼不成?!
李斯迎着满朝期待的目光,理了理衣襟,迈步上前,语重心长地劝道:“陛下,马尚不可日夜奔走不息,何况人乎?”
他自认为比喻精妙,直击要害。
始皇帝听完,点了点头:“也好,一周休一日。”
殿中诸臣的眼睛当场就亮了。
十天休一天!
比现在强了何止百倍!
有人已经在心里盘算休沐那天去哪儿喝酒了。
可惜还没等他们高兴完,始皇又补了一句:“两周八百年,一周四百年。”
众人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电灯泡。
不是,陛下,四百年休一天?
您是打算让咱们都去修仙吗?
还是说您已经偷偷炼成不死药了?
李斯额角渗汗,硬着头皮道:“四百年太久,还望陛下……”
“那就四百天。”始皇大袖一挥,语气像在打折甩卖。
李斯舌头都打结了。
一年也才三百六十五天……
他鼓起勇气,把心一横,把话摊开说:“陛下,一年也才三百余日,四十日一休如何?”
“四十日一休?”始皇眯了眯眼,忽然笑了,“何不十日一休!”
“可朕交待的差事,你十日之内能交上来吗?”
李斯懵了。
这不对啊,他刚才明明是在说休假,怎么突然就拐到新法上去了?
他猛然意识到,始皇帝根本不是真心想放假,这是在借他的嘴,给新秦法的出炉期限讨价还价!
李斯额头上的汗更多了,但他不敢退,退了,后头那些同僚能把他生吞了。
他咬了咬牙,心想,新法已经改了不少时日,虽然十天交不上,但自己可以再求人。
于是硬着头皮道:“臣十日内,必奉上新法!”
“好!”
秦始皇拍板,声震殿宇。
“十日内新法呈上,朕便准尔等十日休沐一日,并定为制度,永为定例!”
“陛下万年!大秦万年!”
众人齐齐起身,山呼之声几乎掀翻殿顶。
李斯退回原位,心里开始盘算怎么才能在十日内把新法改完。
他左思右想,只能去求人。
于是侧过头,对身旁的王绾低声道:“相君,此事还望相君与诸君助我。”
王绾转过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我方才让你去了吗?”
李斯:“……”
“相君,不能因私废公啊。”
李斯试图讲道理。
王绾捋着胡须,不紧不慢道:“你喜郡县,我认分封,这是政见之争,是为公;你改秦法,也是为公。你我何来私怨?既无私怨,何来我因私废公?”
李斯气得差点背过去。
老匹夫,你这不就是要好处吗?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可他如今真的身无一物了。
被罢相后,俸禄减了大半,手里的实权更是被剥得干净,哪还有余粮去喂这头老狐狸?
王绾见他半天不吭声,忽然压低嗓子,像是好心提点一般:“李公,陛下说的是新法上交后,修法之人可得十日休沐。可没说全天下的官员,都能十日一休。”
李斯怔住了。
他顺着王绾的话仔细一想,瞬间毛骨悚然。
自己这是亲手给全天下官员挖了一个大坑,还顺手把自己也埋进去了。
他们想要十天一休?
行啊,像李斯一样,短时间做出大功绩。
而他自己更惨。
他已经当众答应了十日内交出新法。
现在敢反悔吗?敢去跟始皇帝说“陛下,这休沐我不要了,您多宽限几日”?
那不仅得罪了满朝官员,连陛下都会觉得自己反复无常,连点担当都没有。
李斯后背一阵阵发凉,他转过身,朝王绾深深一礼,声音都有些发颤:“还请相君救我!”
王绾没接话,只朝一个方向轻轻瞥了一眼。
李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愣住了。
那个方向坐着的,是太子扶苏。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太子能帮忙改法?
这真不是他看不起扶苏,实在是扶苏不善于法家刑名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