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嘉靖年间。
万寿帝君靠在软榻上,手指捏着一枚铜针,翻来覆去的看。
他嘴角噙着笑,眼里放着光。
若问嘉靖最近什么最难忘,那肯定是赛博修仙终于有了进展。
人体确实是如后世所言,通过电驱动。
实验物,是海西女直叶赫部进献的通古斯类人生物。
第一项实验:虎魄引电。
该实验证明:人体自带电,非天地外赋。
电,是人体一切活动的根基。
后世管这个叫“生物电”,嘉靖嫌这名字太俗,亲自取了个道气十足的:元阳灵电。
第二项实验:铜针导灵、肌肉听命。
参考蛙腿实验。
该实验证明:人体动作由“灵电”沿经络传导触发。
第三项实验:双穴连导、灵电传脉。
该实验证明:“灵电”沿固定经络传导。
第四项实验:脉门感电、心脉有源。
该实验证明:生命核心由“灵电”驱动。
当然,验证过程中死了几百具实验体。
但这都是为了科学进步,微不足道的一点小牺牲罢了。
嘉靖把铜针搁回玉盒里,闭上眼睛,脑子里已经在勾勒下一步的蓝图。
后世的机器人,同样是靠电驱动,和人唯一的区别就是没有自己的思想。
所以,只要人能把肉身换成铁的,并且能通过“元阳灵电”驱动,这不就是长生不死吗?
赛博修仙,可行。
这件事在朝中,支持的人不多,反对的人也不多。
反对的人觉得:今天能拿通古斯类人生物做实验,万一哪天觉得汉人身体和通古斯类人生物的身体不一样,怎么办?
有些事,一开始就该扼杀在摇篮里。
你要是真的为了研究医学,那还能商量商量。
医学研究出来,人人都受益。
可嘉靖真的只是单纯为了修仙,这就让人心里犯嘀咕了。
但支持的人却想得开:研究这个,总比炼丹强吧?
炼丹炼了这么多年,炼出什么了?
至少这“赛博修仙”还有个实验过程,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再说了,自打迷上这个,嘉靖给臣子下命令,风格都变了。
直来直去,全是大白话,不像以前全靠猜。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反正这事也没闹得人尽皆知,就这样吧。
朝臣们要忙的事多着呢。
北边有鞑靼,南边有倭寇,户部哭穷,兵部要饷,谁有功夫关心通古斯类人生物的死活?
再说了,又不是大明去抓的,女直进献的。
死就死了,关我什么事?
狗死了,还能吃顿肉。
类人生物死了,还得浪费柴火烧他们。
倒是内阁次辅徐阶,有天在文渊阁翻到一份实验报告,看了半天,感慨了一句:
“陛下这劲头,要是用在治国上……”
话没说完,内阁首辅严嵩冷笑一声:“用在治国上?用在治国上,您我还能坐这儿喝茶?”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徐阶不说话了。
按天幕告知的未来……甚至都不用未来之事,只需现在派人稍微查一查。
嘉靖要是认真治国了,二人不被抄家,也得罢官流放。
所以,研究就研究吧。
往好处想,至少现在不用整天琢磨清词、揣摩嘉靖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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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门史实#】
【杜甫的妈妈的妈妈的爸爸的爸爸的爸爸,是李世民。
杜甫的妈妈的妈妈的妈妈的妈妈的爸爸,是李世民。
嗯,用人话说就是,李世民的孙子和外孙女,表兄妹之间结婚了,生下了杜甫的姥姥。
具体说就是:
李世民→临川公主→周氏→李氏→崔氏→杜甫
李世民→李慎→李琮→李氏→崔氏→杜甫
其中,周氏和李琮是表兄妹关系,他们都是李世民的直系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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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
〖先给我一块我去超市门口摇摇去。〗
〖一块理不顺啊,怎么也得三块!〗
〖杜甫姥姥的老太爷是李世民,就行了,说话这么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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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贞观年间。
李渊盯着天幕,越看越得意。
“哦——”他拖长了调子,“原来是朕的血脉啊。”
“怪不得被后世称为诗圣,原来是继承了朕的文采啊。”
李世民没憋住,笑出了声。
您的文采?
您哪来的文采啊?
您想想您写的诗:
“名长意短,口正心邪。
弃忠贞于郑国,忘信义于吾家。”
就您这水平,也好意思说文采?
李渊耳朵尖,听见那声笑,手里的玉带轻轻晃了晃。
“二郎,你的血脉,难道不是朕的吗?”
李世民收了笑,一本正经道:“当然是。”
“只不过这文采是遗传谁的,可说不好。”
李渊晃玉带的幅度大了些。
“真以为朕不敢打你?”
闻言,李世民也晃了晃手里的玉带。
李渊大怒:“逆子,你要弑父!”
“您打我,”李世民往角落看了一眼,“我就打高明呗。”
正在角落看戏的李承乾懵了。
咋还有我的事?
阿翁打阿耶,阿耶就打我?
那我打谁去?
他连忙看向李渊,眼神里写满了“阿翁,算了吧”。
李渊微微摇头,一脸严肃:“高明,阿翁今天便教你如何破人质战术。”
李承乾原本心都凉了半截,但一听有破解之法,那点凉意瞬间被冲散了,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
果然是阿翁,连人质战术都能破解!
李渊中气十足地喊了出来:“凡有劫质,皆并杀之,不得赎以财宝!”
话音落下,玉带便朝李世民挥了过去。
李世民见状,反手一扬玉带,直奔李承乾而来,边跑边桀桀桀的大笑。
“高明啊,你还没读过《后汉书》吧?”
“汉时就有破解挟持人质之法了,不管人质,直接击杀匪徒!”
李承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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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天宝年间。
卢山郡,瓦屋山。
传闻,老君骑青牛从此入蜀。
汉朝张道陵,亦来此传法。
如此名地,修仙三人组自然不会放过。
鸳鸯池畔,水波不兴。
李白斜靠在石头上,手里捏着根草茎,朝旁边的杜甫打趣:“原来子美身世竟是如此显赫。”
杜甫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拱手笑道:“太白兄亦是陇西李氏一脉,冥冥之中,一切皆有注定。”
李白哈哈一笑:“我这个李和圣人的李,离了十万里还不止,还是子美更近一点。”
杜甫也笑着摇头:“若按后人这种算法,恐怕长安有一半的人都能和太宗陛下扯上关系。”
他顿了顿,又道:“今之左相,还是太宗曾孙呢,不也做了左相嘛。”
杜甫口中的左相叫李适之,是李承乾的孙子。
他能当左相,是因为人人都知道他没有继承权。
杜甫这话的潜台词是:他那样的,都只能勉强算圣人亲戚,我这样的,怎么能算圣人亲戚呢?
李白听懂了,搂着杜甫哈哈大笑。
高适蹲在一旁,看着两人郎情妾意的模样,沉默了。
我不该在这里。
我该在山底。
我现在就该直接从山顶跳下去。
他正生着闷气,身旁突然蹲下两个人,一左一右搂住了他的肩膀。
“刚才子美说冥冥之中自有注定,我觉得他说得对。”
李白的声音从左边传来,带着笑:“数百年前,你我的先祖恐怕想不到,某一天李氏子、杜氏子、高氏子,居然会成为道侣,一起寻仙问道。”
道侣一词,直到千禧年,都还是指一起修行的道士同伴、志同道合的朋友。
是随着网络小说和游戏的兴起,才逐渐演变为指一起修行的男女。
但高适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刷地红了。
太白兄,他心里有我啊!
他心里不是只有子美!
池水微漾,山风轻拂。
瓦屋山的云海在远处翻涌,像煮沸了的瑶池,咕嘟咕嘟的往外冒。
三人的影子落在池边,歪歪扭扭的叠在一起。
李白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
“走吧,下山。”
杜甫跟着站起来,掸了掸袖子。
高适还蹲着,脸红得像晚霞。
“走啊。”李白回头看他。
高适“哦”了一声,手忙脚乱的爬起来。
三人沿着石阶往山下走,谁也没说话。
只有风声穿过松林,呜呜地响,像是在替谁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