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理松开对徐烛云的精神力限制,同时一刀斩落异彩蜈蚣。
徐烛云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浑身僵硬,大脑血气上涌,视野里一阵阵发黑。
因为蛇毒的麻痹效果,他连动一动小指头都做不到,躯体麻木得像是被灌装在水泥桩里,周围都是桎梏。
没有飞蜈的力量维持,徐烛云从空中跌落,“砰”的一声砸下去。
姜理保持距离没有靠近,谁知道徐烛云会不会有什么阴谋暗算。
灵巫同样如此,和对方保持着五米以上的反应距离,只让银蛇的真身爬过去查看。
在银蛇从她手腕弹出的时候,那条威武霸气的巨蟒就从周围消失了,由实体化虚融化在光线里。
片刻后,灵巫才谨慎点头,拿出那面手鼓对准徐烛云。
直到这时,闲下来的姜理方才看清手鼓的细节。
鼓面中心环绕着花纹图案,细看之下,才能分辨出那是一条盘曲的蜈蚣。
还用青、红、金等多种矿色,在周围描绘出彩云日月。
虽然徐烛云倒下了,但被死气侵蚀的飞蜈图腾还没了结,看起来有失控的迹象。
银蛇缠住徐烛云的右臂纹身,蛇尾缓缓绞动。
灵巫上前,鼓声和铃声形成音域,让躁动的图腾化作一道青光飞回来,融入手鼓表面的图案里。
发现飞蜈即将从自己身上彻底剥离,双臂的刺痛让徐烛云心中大恨。
想说的话说不出来,气得眼珠子乱转,看起来十分憋屈。
那两道乌青发紫的纹身逸散出缕缕死气,让灵巫皱起眉头。
银蛇嘶鸣一声,不得不从徐烛云的手臂上退开。
姜理扬声问道:“怎么回事?”
灵巫摇头:“死气的影响太严重了,没办法把图腾从他身上完全剥离下来。”
但这不算难事。
话音刚落,灵巫手里出现一把长刀,手起刀落,直接斩断了徐烛云的两条臂膀。
鲜血喷溅,两条手臂滚落在地。
徐烛云眼瞳睁大,明显能看出痛苦之色,但因为浑身麻痹无法呼痛。
灵巫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团垃圾,带着轻蔑和讥诮。
“本来有大好的前程,偏偏贪婪作祟,敢盗取禁地图腾。等回到南荒,看你有什么面目去见长老!”
或许是这句话刺激到了徐烛云,徐烛云的表情忽然变了。
他的喉咙里忽然涌现腥甜,嘴角发颤,一口乌黑的血液喷出来,竟然短暂冲开蛇毒的限制,能张口发声。
“我有什么不敢的,那老东西待我看似亲厚,但真传秘诀始终瞒着我一手,也不肯传给我珍稀的毒虫灵兽,”徐烛云怨恨地喊着,“南荒家大业大,如果他能一开始倾尽全力培养我,我何必又争又抢!”
灵巫捡拾断臂的动作顿住,看到徐烛云的神态,忍不住摇了摇头。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徐烛云还想再说,舌头开始不听使唤。
姜理看着被蛇毒强行禁言的徐烛云,慢条斯理地戴好手套,打量他身上的值钱物事。
“你要带走图腾,那他身上的财物和安全屋里的资产,应该都归我了吧?”
这话是对灵巫说的。
南荒盯着飞蜈图腾和徐烛云本人,这些东西,灵巫要拿去交差。
但徐烛云的财产,姜理作为参战者理应分润。
灵巫颔首:“可以,我把他借给你,你严刑拷问安全屋的下落,等搬空里面的财物,再把他还给我,最好能留一口气。”
徐烛云听着两人说话的语气,俨然是把自己当成一件可以交换的物品。
想拿他安全屋的资产,做梦!
姜理瞥见徐烛云“宁死不屈”的模样,嘴角弯起一抹冷笑。
有维纳斯之吻制造幻觉消磨意志,她不怕对方死鸭子嘴硬不开口。
总能设法撬出点东西来。
两人当场划分战利品的归属。
灵巫收拢断臂,决定向师门禀告,寻求抑制死气侵蚀的办法。
姜理提着徐烛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