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爹差点就回不来了,还好我机智,没让你黑发人送黑发人。”
“其实我都没搞懂,我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着回来了?”
“哎呀别管这么多,能狗一天是一天。”
“nsdd,我要看儿子主播回放去了。”
“楼上速度好慢,我已经量子速读翻完了。”
“来来来,有没有什么劲爆的,先说说。”
“怎么都默认主播下的副本不正经,好吧我也想知道。”
“我看了我来说,儿子在副本里的身份是一个有夫之夫的白领,打死你们都猜不到他男朋友是谁。”
“江会长?伊万?小少爷?狂热男粉?”
“搁这阎王大点兵呢?”
“你就没反思一下,咱儿子为什么能有这么关系不正当的男性朋友。”
“家门不幸啊!”
“所以是谁,楼上别卖关子了。”
“全错,是路易生。”
楼下跟见鬼了一样扣了一溜问号。
“呵呵我刚看到的时候也跟你们半斤八两,主播不仅跟路易生同居,还在万圣舞会上跑去跟伊万跳舞。”
“路易生发现之后本来打算杀了主播,结果被反杀了。”
“不对不对,过程全给你略过了,明明是路易生抓着儿子的手往自己心口插。”
“哎呦,这关系我怎么听着不太纯洁呢?”
“路变态终于还是疯了吗?有没有人去采访下他,我真的想知道。”
“不知道诶,我在鸿钧的人脉没看到路易生回来,其他人倒是差不多齐了。”
“哥们牛掰啊,鸿钧里面都能有人脉。”
“客气客气,朋友比较多而已。”
“细思极恐,路变态不会是因为办事不利被他们会长清理了吧?”
“不好说。”
“洽洽瓜子!我严重怀疑岑渐看上咱儿子了,才处理路易生的。”
“?你拉瓜也编点有谱的好不好?”
“我靠,你去把直播看了再来和我bb,你都不知道直播给岑渐打电话,说他刚死了老公空虚寂寞冷的时候有多扫。”
“?”
“停之停之,这是我们儿子吗?不会被哪来的色鬼夺舍了吧?”
“你懂什么,主播这是以为没观众看放飞自我了,平时压抑本性累坏了吧傻蛋儿子?”
“万万没想到,这玩意还有录播。”
“我要笑死了,儿子又转着圈丢人,在惊悚游戏史上留下了自己浓墨重彩地4k高清丢人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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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再冰一路评论拉下来,差点被他的“真爱”黑粉送走。
你们这些断章取义的给我等着,我找江清鉴摇一车面包人来弄你们。
梁再冰小发雷霆之后才想起来,他和江清鉴还吵着呢,不能以权谋私,哦不,不能大义灭亲真是太遗憾了。
咬牙切齿看了一会儿,楼里关于他花边新闻的评论才算消停了点,开始讨论起集体副本的机制。
“怎么回事,一到主播走进最后那扇黑门就黑屏,什么都看不到。”
“我切了江副会直播间,他居然没进这个门,自杀了,这啥神奇操作?!难道他提前就知道生路了。”
“看得我难受死了,儿子和江副会打什么谜语呢?”
“相信我,儿子知道的跟我们半斤八两,估计也烦着呢。”
“家人们我发现个不对劲的,每个等级副本不是有个和儿子一样进最后一扇门的玩家吗?他们的直播间也是那时候黑的,然后他们就都死在了副本里。”
“居然只有主播活着出来吗?这到底怎么选的人,纯顶锅啊?”
“目前来看,这不就是魔改版的电车难题,你一个人死,还是拉着整个副本的人和你一起死。”
“还好咱儿子良心未泯,没给他亲爹送走了。”
“张口就来,一个A级玩家而已,他还连累不到你头上。”
“喂喂,A级怎么了,也是我自己打上来的,你咋一言不合就盒我,上网素质呢?”
“还以为冰川融化又来了,哪来的狂热粉。”
“小众。”
打打闹闹吵了一会儿,评论楼忽然陷入了停滞。
“我朋友是b级的,他没出来。”
b级d级玩家全军覆没的事他们当然听说了,只是默契地避开了,嘴上说些不知所谓的话试图麻痹自己。
一旦这种脆弱的自我催眠被打破,兔死狐悲的绝望死死便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我们真的能活着通关吗?”
“想啥呢,那些S级大佬都没走,我们就一送菜的命。”
“算了,天塌下来个高的顶着,能多混一天都算赚的。”
“乐观这一块。”
“不中,我积分还没花完,现在死了多冤啊,我赶紧去花了。”
“我去把剩下的积分换成钱给爸妈买套房子,唉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儿子吧,以后养老也有点指望。”
“那我要去把破工作辞了,环球旅行去……”
很奇妙的是,远古时从先辈身上退化的死亡的感应,在这一刻再次回到了他们身上。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生出一种时日无多的紧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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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这种临终告别似的压抑氛围感染,梁再冰的心情也不大美妙起来,刷了会论坛又觉得没劲,关掉光屏准备去洗脸刷牙。
十一从厨房出来,把一杯温得刚好的热牛奶塞到他手里。
“睡前喝杯牛奶,能睡好一点。”
虽然对牛奶的催眠作用没啥信心,梁再冰还是很顺从地接过杯子,仰着头咕嘟咕嘟往嘴里灌。
杯子很快见了底,梁再冰蹭掉嘴角沾到的一点奶渍,把杯子递回给十一。
“喝完收工,睡觉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刚洗漱完躺进被窝里,梁再冰还没来得及刷会手机,就觉得眼皮越来越沉,困得睁不开。
他索性扔开手机,人往下出溜,蜷在被窝里闭上眼睛不动了。
房门被无声地推开了,穿浅灰色睡衣的少年抱着枕头,趿拉着毛绒黑猫拖鞋慢慢走近床头。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柔和的暖光照着梁再冰的脸,显得安宁和平和。
轻微的呼吸声浮动,声音的主人完全没意识到身边多了个人。
十一轻手轻脚地放好枕头,把自己团进被子里和梁再冰贴在一起。
脸埋在胸口,手紧紧环着腰,这是他最喜欢的姿势。
脸颊贴着温热跳动的胸膛,说话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晚安,做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