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李尘晃了晃手里的半块能量棒,玩味的问道:
“我这里还有大半块呢,不想要吗?”
谁知小姑娘却摇了摇头,轻轻的说:“不要,那是你的,爸爸说,不要惦记别人自己的吃的,别人也会饿的”
看着眼前连头发都因为营养不良而泛黄发脆的孩子,就像是第一次在那个污水池边见到莉莉丝那样,浑身瘦的没有二两肉,却有着一双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盯着自己
一口将自己手中的能量棒吃完,他挨个摸了摸俩人的脑袋:
“真是好孩子,知道听爸爸的话,作为奖励,这三根能量棒给你们,回来和爸爸一起吃。”他没有再问妈妈的事,直觉告诉他,两个小家伙的妈妈可能已经不在了,聊了这么久,巴巴只有一开始提到了妈妈,而且还不是很自信的样子
“哥哥你自己的还够么?我给我爸爸留了吃的了,不用这么多。”巴巴拍了拍刚刚塞到衣服里的半块能量棒,没有接过来
李尘看她不接,就直接把东西塞到她怀里,趁着巴巴没反应过来,使劲揉了一把她的头发,将她本就杂乱的头发揉的更乱了
再顺手弹了一下布布的有些水肿的小肥脸,将一丝丝生命之力趁着接触渡入两人的身体里,才站起身来说:
“哥哥自己的吃的够多了,那一块算是哥哥给你们爸爸的,别贪嘴吃光了哦”
挥挥手,李尘告别了两个小家伙,继续朝着走廊的深处走去
他不能长时间在一个地方待着,起码不能在人流量巨大的宿舍区待着,不然自己这么大一个画风不同的家伙在这么个小地方待着,早晚会引起上面的注意,到时候,船长按下个异常警报,就近停泊,自己这次潜入走私就算是白干了
抱着三块能量棒,巴巴还有些发懵,一切就像做梦一样,一个高大的超人从黑暗中走来,喂饱了自己和弟弟,然后留下食物,再转身走入黑暗
像是爸爸给自己两个讲的睡前故事那样
直到,布布拱着小脸扒拉着自己的手,要从自己怀里掏能量棒吃,那个属于小女孩的一面才烟消云散,换回了那个虽然年幼,但是却要带着弟弟在黑暗的船舱中为了一口吃的而摸爬滚打的小大人
“布布!不能吃!这是要留下来的,你吃的已经够多了,等爸爸回来,我们要把这些吃的藏起来,被监工大人和其他宿舍的人知道我们有哥哥送的吃的,会被人抽鞭子的”小姑娘吓唬道
布布已经到了说话的年纪,但不知为何,却难以发声交流,但他在听到监工大人和抽鞭子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的缩起脖子,仿佛这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李尘给他们的能量棒都是自己随身的空间储存道具里的存货,苏维埃军功制造,一块顶外面三块普通流通的能量棒,普通代谢率的生物吃完,一个多周不会感觉热,能量会以缓释的方式慢慢释放出来,却不会给消化系统带来负担,哪怕是连续吃好几块,也只是感到饱腹的时间更长一些罢了,不至于说是吃得多了直接撑爆肚子这样
不过,有了被巴巴和布布发现的经历,李尘也觉得自己该做点伪装了,哪怕这片位置的绝大部分是没见过什么世面,连生活区舱室都没出去过的普通人
而且这里生活着的以十万为单位的吃不饱的人,自己也没有那么多能量棒用于赈灾啊
打开【光学模拟】,以最低水平运行,基本不消耗自己的任何精神力,相对应的,也只有最基础的伪装效果,甚至李尘在移动的时候用肉眼就能观察到一个类似于人型的模糊形状在动,像是开了最高水平的美颜摄像头的感觉
但对于这种黑暗空间中一辈子没听说过隐身能力的底层奴隶来说,已经足够了
李尘保持常速行进,尽可能的控制自己行动带起来的风,要是遇到有人同样在狭窄的走廊里行走,就用自己的超绝身法避开,保证连一个头发丝都不会被吹动
在李尘快被眼前千篇一律的同质化宿舍看花眼的时候,终于迎来了走廊的尽头——一个宽阔的,像是监狱大厅一样的压抑场所
类似的场景他只在曾经的地球电影《肖申克的救赎》中见到,就算那种围绕着中间空地建造的全包围建筑,将压抑感和恐惧感最大程度的逼迫出来的奇妙结构
只不过,在这里的,则是比之大数百倍的升级版,而电影中的一个个小牢房,则变成了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幽深走廊,囚房,啊不,是宿舍就如鱼鳞般紧密排列在走廊里
李尘刚刚走出来的只是围绕着这个巨大空间的一个走廊而已,同样的地方这里还有几十上百个
好在这片空间的最底部,每隔不远处就有一个舰船内部的转移通道,类似于班车或是地铁的存在,能够保证奴隶们快速前往自己的工作区域,但可不要以为这是为他们设置的福利设施,一切都是为了让奴隶们以更高的效率完成对他们自身的压榨,类似的形式李尘已经在很多个文明内部见到过了,奴隶在这些文明内部只是会喘气的耗材,生命也只是生产线上廉价的润滑油罢了
此刻的空地中央,一个台子格外的醒目,而且让李尘觉得眼熟
类似的台子他好像也在公司早期搭过,那时候还是初创公司,整个公司百分之九十以上是各地解放出来的奴隶,陈旧的历史伤疤让他们始终觉得自己要比那些奴隶主低上一等
哪怕是公司已经给了他们正式员工的身份也无济于事,没办法,李尘只得选出了那些罪大恶极,罄竹难书的大奴隶主,在员工大会上公开审判,甚至处死那些滥杀奴隶的奴隶主,如此进行了十几次,才将这种奴隶思维从自己的公司底子中清除出来,也在公司范围内完全废弃了奴隶制
现在这个台子上的人也在干着类似的事情,只不过,角色进行了互换,被人吊着抽鞭子的,是那些身上穿着破衣烂衫的奴隶劳工
而在一旁趾高气昂的,确实那些在公司范围内早已被杀绝种的奴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