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忽然瞥见一面浸泡在血水里的破烂旗帜。
云栖飞过去把旗帜捞起来，用清洁术将其洗干净后，海上商会的标志清晰展现在了眼前。
她又想到什么，飞到那半截破船的旁边，果然在船上也发现了一模一样的图案。
这艘船似乎是真的海商船。
从附近的战斗痕迹和尸体伤口来看，不是海兽干的，是人为。
是刚才那些鲨头帮干的，还是另一伙？
云栖觉得十有八九可能是前者，他们连海上商会的标识都敢冒充，攻击商会的船也不是没可能。
这伙海盗，确实很狂妄。
忽地，耳畔捕捉到一抹来自船上的极其细微的动静。
“出来！”
伴随她的厉喝，足下的黄泉化作一道黑色残影，笃地一声凿进船板里。
白色天光从破洞漏进去，落在里面人过分苍白的脸上。
“别别别！别动手！我出来！”
并不需要云栖二次警告，里面的人就主动出来了。
是个神色病怏怏的少年，十五六岁左右，蓝色锦袍染血，因为受伤，那张本就带着病容的脸显得更加惨白。
云栖的视线在他全身上下都扫过一遍。
头顶束发的发冠是极品防御仙器，锦袍也是极品仙器的法衣，腰间挂着的腰坠更是了不得，中品的防御级圣器，至少能挡住灵皇的三次全力攻击。
这小子不是普通人。
“咻——”
云栖用灵力捆住他，又下了个禁言咒，落到船板上蹲在他面前，直截了当：“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听懂了？”
少年很识时务地猛猛点头，生怕点头晚了云栖就会一刀捅了他。
云栖解开了他的禁言咒，“你是什么人？跟海上商会有什么关系？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
“商会田家，田羽！我们刚才遇到了海盗！”
他回答得飞快，眼神游移了一下，先是落在云栖手中的黄泉，又扫过不远处看戏的苍洺。
结果得到苍洺一记不善的眼神警告，顿时被吓得缩了回来。
“我是田家少主，你们别杀我，田家会给你们好处的！”
他只是灵者三阶，眼前这个灵皇八阶如果要捏死他的话简直跟捏小虾米一样容易。
刚说完，不远处那个长相凶巴巴气质也凶巴巴的男人就瞬闪了过来，在他身上扫视一圈，一脸嫌弃。
“一堆破铜烂铁也敢说有好处。”
云栖：“……”
苍洺这家伙连神器和先天灵宝都瞧不上，圣器和仙器在他眼里可不就是破铜烂铁。
“田家？”
她在船上时倒是听王大叔说过，海上商会由三家最有势力的家族把控，其中一家就是田家。
原来这小子是田家少主，难怪身上一堆好东西呢。
“说毒师用毒害人的……那用丹药害人的也大有人在呢，怎么不见他们对炼丹师敬而远之？”
“哼，想不到你还有这种见解，你倒是比那些明明瞧不上毒术，但是还要学的差劲半吊子好多了！”
“嗯……我现在没那么讨厌你了！”
她是直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