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长明（加更）
神奥地区南方海域，原本常年平静的海面如今充斥着数百米高的巨浪。
这些巨浪宛如谦卑的仆从，簇拥着正中央深蓝色的传说宝可梦，向面前陆地中央山顶处的枪之柱进发。
星球表面最强传说宝可梦：盖欧卡！
原本充满灵性，在伊法的心灵感应网络帮助下与许多人类和宝可梦交好的祂如今意识一片混沌，只存在成为最终胜者的强烈渴望！
最终胜者，顾名思义，就是整个星球，甚至整个宇宙最强大的宝可梦！
这个位置的存在有另一种更加耳熟能详的称呼……
阿尔宙斯。
“呦……！”
盖欧卡发出一道低沉的长鸣。
没有生物能够抵挡成为阿尔宙斯的诱惑，实力越强，受到的诱惑越大。
力量……力量……
盖欧卡满脑子都是那处山顶，那里有能帮助祂成为最高存在的力量！
哗啦！
巨浪的高度瞬间暴涨十倍，足以将天冠山的最高峰淹没！
就在这时……
另一只遨游在海中的宝可梦拦在了盖欧卡的面前！
“呵……”
洛神吐出一口潮湿的浊气。
她身形蜿蜒，双目赤红，身后是一道又一道冲天的水龙卷，霸主级别的身躯在水龙卷的簇拥下，仿佛传说中的蛟龙！
寻常的宝可梦哪怕被一级传说宝可梦行动的余波擦到一点就要伤筋动骨。
但美纳斯却敢于伸出绚丽的长尾，尾尖直指迎面而来的盖欧卡！
同时抬起下颌，盛气凌然地怒吼出声：
“我是魔女麾下海中大将，得大人赐名洛神！”
“我绝不允许任何存在威胁到魔女大人的任务！哪怕是传说宝可梦，也不准越雷池半步！”
话音刚落，霸主美纳斯的身躯宛如利箭疾射而出！
满眼都是力量的盖欧卡忽然感到一阵剧痛，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祂的身体被什么东西撞得高高抬起，行进的势头戛然而止，周围簇拥的巨浪也全部破碎，化作连绵的倾盆大雨！
盖欧卡发出充满恼怒的痛呼。
祂暂时撇开了陆地上的诱惑，四下搜寻胆大妄为的袭击者。
但盖欧卡的身体过于庞大，每时每刻掀起的巨浪和落下的大雨又增加了搜寻的难度……
最终，除了一些散落在海面上的美丽鳞片，盖欧卡一无所获。
虽然没有找到袭击者，但盖欧卡却发现了更值得在意的事物！
“呦……！”
深蓝色的传说宝可梦调转方向，望向自己的来时路。
在南边的海平面上，隐约浮现出一抹深红，所到之处艳阳高照，大海蒸腾出薄雾。
盖欧卡瞬间将陆地上的力量抛诸脑后！
重新找到固拉多的祂满脑子只剩下和宿敌一份胜负，当即摆动巨尾，掀起惊涛骇浪，冲向远离神奥地区的南方……
……
由于盖欧卡的退去，由传说宝可梦特性带来的阴云快速消散，位于天冠山中部的枪之柱重现光明。
在天空中竭力搜寻的三首恶龙终于找到了目标所在，带着身上的三位队友焦急地降落在山顶，呼唤着训练家的名字。
小古月，爱丽丝，青瑕，长明……
这四只宝可梦便是魔女队伍仅剩的班底。
最终，宝可梦们找到了安静地坐在地上的魔女……也亲眼目睹了，坐在魔女对面，被无数怪异肢体包围的沙奈朵！
“布咿……？！”
那些是……什么！？
爱丽丝满脸震撼，空气中浓郁的血腥气让她心脏隐隐发疼。
“爱丽丝？还有长明，小古月，和青瑕？”
苏锦鹿转过头，注意到出现在遗迹入口处的四只宝可梦。
面对难得的重逢，她的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却没有起身。
“伊法队长……这是……”
长明望着连他这只幽灵系宝可梦都感到惊悚无比的一幕，嗡鸣声断断续续地问道。
“嗯，在和强大敌人的战斗中英勇牺牲了。”
苏锦鹿微微点头，脸上竟没有太多波动。
虽然没有了伊法的心灵感应，但经过日积月累的相处，苏锦鹿能听懂自己宝可梦队员们的话语。
“竟然真的存在能杀死她的存在？到底是谁！”
水晶灯火灵不敢置信地追问道。
他加入队伍后，虽然面临过各种危机，自己的性格又偏向明哲保身，但从没有感到过慌乱！也从未产生从心逃跑的念头！
其中的核心原因就是伊法的存在。
那只堪称战神的沙奈朵，还是天王级就敢和传说宝可梦闪电鸟玩命，仿佛世界上不存在能杀死她的敌人！
“骑拉帝纳的分身。”
苏锦鹿平静地答道。
长明立刻僵在原地。
同为幽灵系，他比其他人类和宝可梦都要清楚骑拉帝纳的恐怖，他既震撼于自己的训练家和队长竟然正面遭遇了骑拉帝纳，又震撼于伊法竟然能和骑拉帝纳同归于尽！
“说起来，怎么只有你们四个？杏仁和洛神呢？”
苏锦鹿没再管颤抖不已的长明，转头问向爱丽丝。
“洛神姐姐，在主人离开后就和我们分道扬镳，说是要向主人尽最后的忠心……”
“杏仁姐姐，是为了保护我们，去和一只逃兵裂空坐战斗，现在都杳无音信了……”
叶伊布的耳朵垂了下来，沮丧地汇报道。
苏锦鹿抬头望向重新洒下的阳光，若有所思。
“我知道了。”
苏锦鹿清点了一遍现存的队员，仅仅一天的时间，队伍就凋零近半。
在她曾经幻想的美好未来中，拯救世界后，她要换一栋郊区的大房子，给每一位队员都准备了专门的房间，有伊法的书房，有杏仁特技训练室，还有洛神的大水池……
现在看来，所谓的美好结局，终究是大梦一场吗？
苏锦鹿的脸藏进阴影，陷入长久的沉默……
另一边……
长明的内心正犹豫不决！
水晶灯火灵黄澄澄的眼睛时不时瞄向伊法的遗体，心中的两个声音正围绕着某个话题进行激烈交锋！
到底要不要告诉老板？！
蠢货！这还用想吗？告诉老板不属于你自己的行事作风！
其中一个声音怒吼道。
想想杏仁，再想想那个下落不明的洛神，如果你说出来，你的下场会比她们还要惨上一万倍！
你忘了你是拥有永恒生命的幽灵系宝可梦吗？
在你漫长的生命中，区区一任训练家，几只宝可梦，都是最最无关紧要的过客！说不定什么时候记忆填满就删掉了！
这个声音逐渐压倒了另一个声音，在长明的脑海中占据优势。
没错，作为幽灵系宝可梦，它们的生命是几乎永恒的，除非记忆被填满。
所以，向来以长生久视为目标的水晶灯火灵非常擅于删除不重要的记忆，实际上，第一任训练家的细节已经被他删得差不多了。
小鹿，伊法，洛神……
这些队友虽然都是同族中的佼佼者，但对于真正的长生者长明而言，过了百年也不过一捧黄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没错……）
（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我没有义务说出那件事……）
长明的烛焰轻微晃动，渐渐压下心中的紧张。
他已经做出了选择，坐视已经发生的结局，不去改变！
“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老板？”
水晶灯火灵的嗡鸣声问道。
“嗯……石板已经集齐了，接下来可以尝试吹响天界之笛，去传说中的神界寻找阿尔宙斯。”
苏锦鹿略作思考，有条不紊地答道。
“不过还是要增加一重保险，我们需要派一位成员，回关都地区找到基金会，再通过基金会的设备联系上联盟残部。”
“为了防止再次发生意外，我们需要更多的增援，越多越好！”
杀死了骑拉帝纳的分身，帝牙卢卡和帕路奇亚又带着三只一级传说宝可梦打到了星空的不知道哪个角落。
如今的宝可梦星球上已经不存在超规格的力量，人数的优势就能派上用场……
思考着的苏锦鹿突然发出一声感慨：
“如果杏仁还在就好了，她飞得最快最稳，轻装出行一个小时内就能从枪之柱到帕底亚飞一个来回……”
听到那只比雕的名字，原本已经下定决心的长明突然烛焰剧烈晃荡！
“长明，你怎么了？”
苏锦鹿注意到水晶灯火灵的异样，投去询问的目光。
爱丽丝，小古月，还有青瑕的视线也纷纷包围了长明，让烛焰的震颤变得愈发明显。
糟糕……
我为什么……怎么可能……
长明不敢置信地凝望着自己的灯架手臂，他不断尝试恢复刚才那种心如止水的境界，但心中总会有一抹矫健的身影掠过！
杏仁……
这也在你的意料之中吗……
渴望永生不死，看遍整个世界的我，竟然会……
魔女和其他宝可梦看向长明的眼神越来越奇怪。
就在苏锦鹿忍不住继续发问的时候，水晶灯火灵突然发出一阵沙哑的轻笑：
“我想说，大家何必这么沉重呢？”
爱丽丝，小古月，青瑕，三只宝可梦都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队友！
苏锦鹿轻地皱起眉头，开口道：
“长明，什么意思？”
自知已经没有回头路的长明渐渐不再感到惊慌失措，随着刚才的脱口而出，一股奇妙的勇气填满了灯罩形状的身躯……
“我的意思当然就是，大家根本不用急着为同伴的逝去感到悲伤，也根本不需要寻找更多的增援呀……”
长明摊开灯架状的双手，语气中恢复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
紧接着，他黄澄澄的双眼骤然凝实：
“伊法队长，还有救呢！”
整片枪之柱遗迹骤然一寂。
其他宝可梦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长明！只有魔女的呼吸迅速加重！
“你没在骗我？”
水晶灯火灵灵巧地挥舞手臂：
“当然~”
虽然看上去风轻云淡，但如果有心跳，长明估计自己的心跳声连远处战斗的盖欧卡和固拉多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老板……您还记得冥界吗？”
长明提醒道。
冥界，一处真实存在，与现实世界息息相关的世界。
苏锦鹿曾经和竹兰一起行动，探索白杨镇周围的古老遗迹。在考古发掘的过程中，竹兰的花岩怪便利用了冥界的力量，让几千年前真实的生活影像重现世间！
水晶灯火灵用沙哑的嗡鸣声开始讲述：
“凡走过，必留下痕迹。现实世界中所有物质，所有智慧生物的灵魂，包括随便一只皮卡丘某天午后的奇思妙想以及从小到大所有的记忆！都能在冥界找到记录！”
“与其说是冥界，不如说那里是与现实世界紧密相关的信息界！”
苏锦鹿跟上了长明的思路，继续问道：
“那么长明你的意思是……你能从冥界，或者信息界中找到伊法灵魂的记录，再通过某种方式让灵魂重新回到身体，完成复活？”
水晶灯火灵的灯架手臂扭成大拇指的形状：
“Good！”
“死而复生从来就不是什么传说，作为幽灵系的我再清楚不过，复活其实是只要付出足够代价，按照指定方法操作，就能像小学生做水果电池一样顺利完成的普通工程而已！”
付出足够代价……普通工程……
听到这里，纵使苏锦鹿遭遇的精神冲击再大，也全都明白了。
“你并没有第一时间说出来，就说明完成复活的代价大到让你难以承受，对吧？”
“说出来吧，到底是什么代价？”
苏锦鹿语气淡然。
她既没有对水晶灯火灵的话语产生怀疑，也没有因找到复活伊法的方法欣喜若狂，在真正实现之前，最好不要对任何事抱以过高的期待……
长明的心中再度浮现出杏仁的身影。
她迅猛的身姿，华丽的头冠，分别时刻，一往无前地冲上云霄与裂空坐死斗的背影……
生命的意义在于翱翔于天际吗？
哈哈，真是老套。
“冥界充斥着各种庞杂的信息，想要精准定位到一只宝可梦的灵魂，需要消耗巨量的生命力！”
水晶灯火灵仿佛深吸了一口气，烛焰都随之缩小。
生命力！
遗迹中央再度陷入寂静，魔女的宝可梦面面相觑。
不久后，爱丽丝带头向前一步，向苏锦鹿抬起前爪！
“布咿！”
这意味着叶伊布愿意为了复活伊法献出自己的生命力！
然后是对爱丽丝紧追不舍的青瑕，以及被伊法救下并养大的小古月！
苏锦鹿当然也在其中。
她继续问向水晶灯火灵：
“如果你真的能复活伊法，那么我们的生命力你都可以拿去！”
但令苏锦鹿没想到的是……
在她话音刚落后，长明竟然爆发出一阵沙哑的大笑。
“哈哈哈哈！各位简直是……科普一下吧，生命力的量其实并不取决于个体的强弱，看的其实是年龄和吞噬过的灵魂！”
水晶灯火灵的视线扫过少女和一众宝可梦。
“大家都不是幽灵系宝可梦，应该都不像我一样从前以灵魂为食吧？”
“那么……一个十八岁，一个三岁，一个两岁，还有一个也就小几十岁，这么点生命力能干什么？对于复活伊法队长的工程，简直是投下去一点水花都见不到！”
苏锦鹿不由得感到诧异。
长明的说法和确实和她的直觉截然不同，按照这种计算规则，一个八九十岁，病入膏肓的普通老人，生命力其实比自己这个十八岁世界锦标赛冠军要强上很多倍！
紧接着，她又联想到三千年的卡洛斯地区，AZ牺牲大量宝可梦复活花叶蒂所用的最终兵器，应该就是基于类似的原理……
那么，按照长明所说……
“想要复活伊法队长，只有我的生命力，才有一丝可能啊……”
水晶灯火灵收敛笑容，缓缓开口。
这就是他之前犹豫不决，决定坐视悲剧落实的原因！
话音刚落，仿佛是生怕自己会反悔，长明立刻在身前燃起一盏幽蓝色的鬼火！周围的光线骤然一暗！
这只水晶灯火灵究竟活了多久？
其实连长明自己都记不清了！
在生命中的绝大部分时间里，他都生活在一片荒芜的沙漠当中，把周围的野生宝可梦的灵魂都吃干净了，才遇到了第一任训练家，来到人类世界。
深不见底的生命力储备……
积累深厚的见识和阅历……
以及传说级，可以称得上星球最强幽灵系宝可梦的实力！
三个缺一不可的条件叠加在一起，才让长明有了能够复活伊法的自信！
“开！”
水晶灯火灵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
下一刻，冥界的大门在枪之柱遗迹中打开！大门内部翻滚着深黑色的旋涡，仿佛要将现实世界的一切都吸收吞并！
苏锦鹿带着爱丽丝等宝可梦远离了冥界入口，眼神复杂地望向高举着幽蓝色鬼火的长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长明望着冥界大门，肆意地仰天大笑。
这就是你说的……翱翔于天际的感觉吗？
杏仁！我也找到属于自己的天空了！
源源不断的生命力从水晶灯火灵的体内抽出，灌入冥界，化作算力搜寻着伊法的灵魂。
水晶灯火灵的烛焰肉眼可见地萎靡下来，那双狡黠机智的黄澄双眼开始变得暗淡。
复活根本没有长明嘴上说得那么简单。
哪怕是以他的生命力和对灵魂的了解，完成复活工程后也必死无疑！
“呵……哈……”
长明开始剧烈喘气，发出如同生锈风车般的刺耳难听的嗡鸣声。
“事到如今，也反悔不了了呢，哈哈……”
水晶灯火灵自嘲地笑了笑。
已故同伴的身影再度出现在心底，望着她，长明感到由衷的释然，心思前所未有得通明。
过去，水晶灯火灵的目标是长生久视，亲自走遍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本质上，追求的是生命的长度。
但幽灵系宝可梦的记忆是存在上限的，他装不了那么多的履历，最后只能被迫删掉其中一些，然后是更多，最后甚至是完全替换！
像一只孤魂野鬼，一遍又一遍走过重复的道路。
如果变成那样，再长久的生命又有什么意义呢？
记忆上限被锁死，不过是自欺欺鬼罢了……
长明幽幽一叹。
突然间，他终于理解为什么很多幽灵系同胞会比普通宝可梦更快走到生命尽头了。
如果有下辈子的话……
杏仁，你可没法再随便嘲笑拯救世界的我了啊……
呼啦！
一样无形的物体从冥界大门中抽出！
尽管看不见，听不见，但苏锦鹿还是能凭借直觉感受到那样物体的存在！
她原本已经沉寂的心跳开始加速。
在水晶灯火灵的引导下，那样无形的物体被灌入伊法的遗体。
刹那间，奇迹诞生！
摆放在遗体周围的无数肢体化作清纯的荧光回归本体，伊法的遗体笼罩在如梦似幻的光芒中，令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类和宝可梦屏气凝神。
喀啦……
伴随着奇异的响声，伊法的遗体自行活动，头部回到原本的位置，遍布全身的血迹也迅速挥发干净，外表纯洁无瑕！
胸口的实质化心灵散发出微光，血液重新流动，苍白的面孔渐渐回归往日的明艳！
她好像根本没有死去，只是睡了一觉，随时都能醒来……
“哈……哈……”
另一边，长明的笑声只剩下模糊的残片。
失去生命力的维系，冥界大门当即关闭。水晶灯火灵的烛焰也在此刻彻底熄灭，犹如年久失修的吊灯直直地砸落地面……
“我长明……不枉……此生……”
咔嚓！
水晶灯火灵的灯罩躯体摔得粉碎，清脆的响声在遗迹中久久回荡。
“呜……”
小古月来到队友的遗体旁，望着地面上凌乱到看不出形状的碎片，发出悲伤的呜咽。
而另一边的苏锦鹿视线直直看向伊法，瞳孔暴睁。
她咬着嘴唇，压抑着清泪，不愿错过沙奈朵身上的任何一处变化。
一串流光突然从苏锦鹿的腰间飞出……
那是完整的十九块创世石板！
这些石板仿佛受到了号召，自行来到伊法的背后，排成圆型的阵列快速旋转！
石板的速度越来越快，渐渐化作残影，最后凝聚成一块半透明的金色圆环！
苏锦鹿认出了那道圆环。
不会错的！
尽管相当模糊，也缺了完整形态的四处棱角，但确实与骑拉帝纳在究极空间中背后短暂浮现的圆环吻合！
那是传说中，原本只属于阿尔宙斯，代表创世神至高无上地位的……
千宙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