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5章：最后的希望
在苏锦鹿的视角中……
她和伊法发起了针对骑拉帝纳的大围剿，并成功配合究极奈克洛兹玛把骑拉帝纳切成了臊子，战胜了疯狂的宇宙公敌。
还没来得及庆祝胜利，骑拉帝纳突然满血重生，转变成新的形体并举起传说石板……
石板散发光芒后，究极奈克洛兹玛突然发狂伤害伊法，把她们赶出了究极空间……
回到宝可梦星球，合众三龙突然融合成为太极，加入了生命与死亡双神的大混战……
好不容易联系上联盟，以为终于能喘口气了。
又突然得知整个宝可梦星球正在传说宝可梦们的暴走中走向毁灭，联盟已经做好了挺过末日后废土求生的觉悟，让自己也赶紧逃跑！
跑？
跑去哪？
苏锦鹿瞳孔颤动不已，紧绷的五官无神地望向被夷为平地的水静市。
去帕底亚？
那她的家乡呢？
她的亲人，朋友，前辈，学生们呢？
她的基金会呢？她一直以来所坚持的那些事业，一直以来想要保护的那些事物呢？
她无数次在睡前幻想，已经熬过了无数艰难险阻，只剩下最后一步之遥，和伊法一同期待的美好未来呢？
“对不起，龙叔，我走不了。”
苏锦鹿干涩地答道。
御龙渡说的或许没错，如果这颗星球真的已经像描述里的那样濒临毁灭，以魔女的一己之力也改变不了什么。
前往帕底亚，和联盟的残部汇合保护仅剩的人类和宝可梦们，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但她不甘心！
“我才不要像一只瞎眼的弱丁鱼一样，在风暴里随波逐流地苟且偷生！”
苏锦鹿死死咬住牙关，捏紧的拳头剧烈颤抖。
“我一定要去做点什么……”
“哪怕是死，我也要死在追逐真相的道路上！”
一双冰冷的手握住了魔女颤抖的拳头。
苏锦鹿的手臂轻轻地一抽，渐渐平静下来。
她转过头，对上伊法苍白的脸。哪怕受尽伤势和疲惫的折磨，沙奈朵仍然安静地表达对少女的支持……
“不出所料啊……”
渡头疼地揉了揉额角，知道自己已经劝不住执拗的魔女。
正当他准备告知小鹿一些注意事项时，一条紧急通讯横插而入，渡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铁青。
“小鹿！做好防御准备！”
“不对，别防御，后撤！和大吾一起有多远撤多远！”
“我们检测到的高能反应，超出了这个世界的极限数值！”
渡几乎以咆哮的形式在视频通讯中喊道。
魔女一行不敢掉以轻心，大吾收回了巨金怪，伊法使出瞬间移动带着所有人向水静市外撤离。
连续几次瞬间移动后，苏锦鹿才有机会回头眺望。
她亲眼目睹了御龙渡所说的超出世界极限的高能反应……
首先是红色。
无数细密的红线从天空中浮现，线条从天而降，一层层堆叠出巍峨的轮廓。让苏锦鹿想起夏日的夜晚，路灯照耀下自己和伊法在地上投射出的影子。
然后是蓝色。
没有任何征兆地在群山中出现，山峦和流水镶嵌其中……与其说是镶嵌，更像是从亿万年前就已经存在，明明刚刚现身，周围的群山却更像是后来者。
以常人所无法理解的方式降临在星球上的红蓝双方注意到了彼此的存在。
下一刻，高频的嘶鸣声震碎了周围的地形，绯红色的亚空裂斩和湛蓝色的时光咆哮占据了魔女一行所有的视野……
（时间之神……帝牙卢卡……）
（空间之神……帕路奇亚……）
心灵感应中响起伊法不敢置信的呢喃。
苏锦鹿睁开双眼，带来死亡威胁的恐怖招式已经结束。而在她的面前，原本的海洋，群山，水静市废墟……乃至废墟背后的丰缘地区，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漆黑的宇宙。
以及镶嵌在宇宙当中，占据整个平面向四周无限延伸的海洋天幕。
苏锦鹿眯起双眼，依稀能看到点缀在天幕中密密麻麻的陆地，那是被复制黏贴成无限份的丰缘地区。
“啊……啊！！！！”
大吾突然抱头嘶喊，试图奔向宇宙中的家乡。
（别冲动！）
伊法拉住了大吾，警告道。
（现在阻挡在我们和丰缘地区之间，可能不仅仅是以光年计数的距离，我们甚至都不一定在同一时间线上！）
大吾停在了切口跟前，向下望去，宝可梦星球的内核一览无余，往前一步，就是不知道定位到哪的宇宙深空。
帝牙卢卡和帕路奇亚的碰撞撕裂了这颗星球，又以现代科学完全无法解释的原理维持着这颗星球苟延残喘。
“丰缘啊……”
大吾跪在无数个家乡拼接成的天幕面前，向宇宙洒出深藏在胸口中的珍贵宝石。
宝石投入深空，瞬间就消失在黑暗当中，不知何时才能回归丰缘大地的怀抱……
苏锦鹿和伊法安静地凝望大吾的背影。
这位联盟冠军并不缺少奋战到底的勇气，但面对帝牙卢卡和帕路奇亚那样无法理解，无法沟通，无法战胜的现象……
即便是心智坚硬如钻石的大吾，内心也在深沉的无力感中只剩下灰白的绝望。
（传说石板的权柄，应该是统御……）
伊法忽然开口道。
（当然，骑拉帝纳肯定没有能力直接控制其他传说宝可梦，否则我们根本没有机会离开究极空间。）
（骑拉帝纳应该是引导或者说催眠了其他传说宝可梦，让祂们以某个目标互相残杀。这个目标一定有其真实性和绝对的诱惑力，以至于帝牙卢卡和帕路奇亚都会受到影响。）
苏锦鹿缓缓补充道。
“而祂这么做的原因也很明显了。”
“祂想要我们的世界自行瓦解，在所有的竞争对手都失去战斗能力后，坐收渔翁之利。”
骑拉帝纳成长得很快。
既然你们团结在一起会对我产生威胁，那我就破坏你们之间的团结！
这大概就是骑拉帝纳的想法，虽然是非常简单的阴谋，但与之前傻乎乎钻进陷阱的表现相比着实进步了不少。
“你们打算怎么做？”
洛托姆手机飞到少女和沙奈朵的面前，屏幕里的渡满脸疲惫地问道。
“龙叔，我们输了吗？”
苏锦鹿突然问道。
御龙渡愣住了，他似乎想到了别的方向，于是安慰魔女道：
“还没有输。”
“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小鹿。实际上，自从意识到创世石板的存在后，联盟就清楚阿尔宙斯的力量一定会给我们带来灾难，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至少在你的带领下，我们能集结最强的力量发起反抗，而不是连对手都搞不清是谁，就稀里糊涂见了骑拉帝纳。”
苏锦鹿的脑回路显然超出了渡的预料。
只见魔女微微点头，平静地确认道：
“没输，那就是还能赢！”
苏锦鹿不相信。
几乎没有人经历过比她还要多的绝望境地，哪怕亲眼见到了帝牙卢卡和帕路奇亚，她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无解的死局。
天无绝人之路……
一定还有什么办法，一定还有什么破绽……
苏锦鹿在切口边缘来回踱步，她仍然在认真且严肃地思考拯救所有人和宝可梦的道路。
哪怕此刻的行为看起来十分可笑，像是天真地活在自己幼稚的世界里。
“赤日在哪里？”
苏锦鹿突然抓住了之前一直没注意到的盲点。
“赤日？小鹿，你说的是竹兰的那个朋友？”
渡疑惑地皱紧眉头。
“联盟没有收到他的消息，也许他还没有回到宝可梦星球，也许……”
御龙渡想要表达的意思很明显，在覆盖全球的灾难下，本体并无特殊之处的赤日大概率已经罹难。
“不，他没那么容易死。”
苏锦鹿断然否定。
赤日背后的银河队发掘了那么多古代遗迹，手指里漏出来的妙妙工具都能武装出一个虔诚者邪教。
她可不相信敢背叛骑拉帝纳的赤日老大会死得那么糊涂。
（小鹿，你觉得赤日可能有办法？）
伊法摩挲下巴。
“不是可能，而是肯定！赤日可不想以转世投胎的方式前往新世界。”
苏锦鹿开始反向推理。
也许是一路冒险而来，见过太多价值观和理想稀奇古怪的人，她开始逐渐理解赤日这些人的思路。
“他应该在找我们……”
“不过那家伙估计运气不好，既联系不上撤走的联盟，又打不通我们坏掉的电话。”
默默听着小鹿分析的伊法突然眼前一亮。
（稍等，也许还没有坏。）
伊法接过苏锦鹿的私人手机，熟练地拆开外壳，又从头发里掏出工具和种类繁多的零件。
“伊法你还会修手机？”
苏锦鹿诧异道。
（呵，学完修火箭后顺手学的，用来应对我失去特殊力量，和你流浪在人生地不熟的世界不得不街头摆摊修手机的情况出现。）
伊法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道。
小鹿的手机经过穿越究极之洞的冲击后大部分零件都已经报废，但并没有完全入土，她其实一直能修。
之前没有考虑到这点，是因为维修手机目的不过是联系联盟，而伊法自己的念力雷达和长距离瞬间移动远比修个破手机要高效。
但小鹿提到了赤日，这就另当别论了！
如果赤日真的还活着，被困在了某个位置，并且一直在尝试联系小鹿……
那么在她修好这台手机后……
伊法把屏幕有些许裂纹的手机还给小鹿，少女长按开机，短暂等待后重新见到被设为壁纸的出生第一天的小爱丽丝。
恢复信号后的下一秒，一个陌生的号码便奇迹般地打来！
“赤日？你是掉进了悬崖还是被挂在树上了？”
苏锦鹿立刻接起，淡定地问道。
对面沉默了一会，赤日熟悉的嗓音才沙哑地开口：
“你接通了电话，说明局势不容乐观……”
“那就是挂在树上了？”
苏锦鹿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
赤日那边传来尴尬的停顿。
“我确实不走运掉在了一棵桃桃果树上，走了半天修好了通讯装置又发现整个伽勒尔似乎只剩我一个活人了……”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你料事如神吗？”
苏锦鹿笑着摇了摇头。
“我不是神，但神神叨叨的银河队老大也会被这种俗事困扰，说明你也不是。”
“很高兴你也考虑到街头摆摊的可能性，未雨绸缪学习了维修手机的功能，总之……欢迎回来，我的盟友！”
什么街头摆摊？
远在伽勒尔地区的赤日一脸茫然，不过他大概理解了魔女的意思。
魔女在警惕自己的再次反水，提醒他大家都是人类，在骑拉帝纳的威胁前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豆蟋蟀……
“我明白了……”
赤日确实有过一瞬间的后悔。
但吃过亏的骑拉帝纳已经不可能再接受自己的投诚，想要实现创造完美世界的理想，他只剩下把所有筹码压在魔女身上这一条路可走！
“魔女，我感受到了帝牙卢卡和帕路奇亚的力量。”
“祂们在我们的世界投下了一个分身，幸运的是，我们过于渺小，祂们不会专门来毁灭这颗不起眼的星球。”
赤日在破败的伽勒尔地区独自伫立，环顾四周的茫茫焦土。
“所以，即便末世降临，我还能帮你最后一把……”
“这个世界，还剩最后一丝希望！”
苏锦鹿的表情严肃起来，和伊法交换坚定的眼神。
“你想让我们去哪？”
赤日没有丝毫迟疑地答道：
“枪之柱！”
“达成合作后，我取消了帮助骑拉帝纳布置的陷阱，天界之笛也因为失去使用的价值被我们保存在那里！”
“现在你回到枪之柱！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打开通往起始之殿的天梯！”
“虽然经过我们银河队的试验，那道天梯没有任何意义，谁都走不上去，更等不到阿尔宙斯的回应……”
“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世界已经到了毁灭的边缘，持有十八块创世石板的你们拥有的资质也远胜我们的实验人员……”
赤日的话音微微一顿，又一次做出了和当初背叛骑拉帝纳一样的豪赌。
为了拯救这个旧世界，当然也是为了去往完美的新世界。
“劳烦你抓紧最后的希望，魔女……”
“去枪之柱！”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