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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无论血雾怎么努力想要突破的金光防线，此刻坚硬犹如龙鳞盔甲。
朔衡的身影飘浮在溢满的金光之中，双眼紧闭，意识遥遥沉入了一片更为深邃的寰宇星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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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朔衡看着自己的视角越升越高。
逐渐超出【荒古】的界限、超出世外之地的界限、超出他曾经所认知到的一切“存在”的界限。
【神明】。
这个词被单拎出来，朔衡平日里还没什么特殊的感觉。
实在是…
在他前世的记忆中，各种各样的神话故事、甚至是天地初开的传说，都屡见不鲜。
或许世人仍然尊崇着、敬仰着那些神话中的仙神，但那种“惊心动魄”的感觉莫名就消减了很多。
可是在【荒古】，在这个有“主系统”存在的浩瀚宇宙里，却并非如此。
【系统】这个词在前世听起来就像是烂大街的爽文读物。
但在这个世界里，却是维护世界规则运转的化身。
维持着宇宙的稳定，尽可能的避免无意义的灭亡——
而主系统，就是那所谓的“规则”本身。
如此方能明白，那道始终待他和煦温柔的身影体内，到底蕴藏着多么强大的力量。
此刻，朔衡的金瞳眼底，映照着世界运行的法则。
他本以为自己会看到“大道”真正的样子，
但唯有跳出这一切才会发现，草木生长，微风吹拂，雷鸣灌耳，烈火灼烧…
这所有的事物本身，就已是大道的体现。
——大道没有形态，却又无处不在。
哪怕是贯穿每个天道的【规则】，也是依据存在于此的大道而生。
那，“主系统”算是什么呢？
大道的集合体？规则的掌握者？
世间真有生灵能够容纳全部的大道吗？
朔衡不知道。
但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在升华，灵魂在变得厚重，各种各样的‘记忆’填充大脑，
那是只有掌控大道之后才能理解的、最接近这个世界“真相”的东西。
文明的诞生与毁灭；种族的存续和灭亡；
皆是这宇宙的一部分。
而现在的他，甚至只需要一个微不可察的念头，就能撬动一整个世界的屏障。
‘小四…？’
朔衡眨了眨眼睛，看向自己的灵海核心。
那小小一个光团不知何时蜷缩起来，陷入了更深的沉睡之中。
朔衡沉默半晌，忽然抬眸看向星空深处。
那道没有任何特别含义的注视，却让朔衡低头轻笑。
太曦前辈啊……
果然，就算是真的剥离了七情六欲和完整的‘阴面’又如何？
源自灵魂本源最深处的在意，到底是无法摒弃的。
更何况，祂对自己的关心也不像是完全没有“七情六欲”的样子。
朔衡想着，逐渐收回思绪，动了动手脚。
嗯…并不是肉体的实感，而是依托灵魂体存在时那种虚无缥缈的感触。
‘该回去了…’
他如是想到。
于是，朔衡闭上眼睛，任由那望遍寰宇山河的灵魂，再次坠入属于【荒古】的深渊之中。
…
呼——
呼——呼——
耳畔掠过的风声，是在整个【荒古】境内呼啸的腥风血雨。
朔衡就在这弥漫至整个世界的血雾里，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璀璨夺目的金瞳眼底，已然汇聚着能够颠覆世界的力量。
九种色彩不一的流光从那双眼睛里一一闪过。
九为极？
那朔衡就偏要这第十种。
于是，一道恍若吞天噬地的剑芒，自朔衡眼底悄然无声的划过。
祂召出青枫。
那把拥有青红色流光交相辉映的长剑，兴奋的、爆发出一声嘹亮的剑吟，绕着朔衡飞了一圈又一圈。
直到朔衡伸出手，青枫剑又乖乖落在祂掌心。
“嗯……”握住剑柄的那一刻，朔衡能感受到来自它完全的欢欣与愉悦。
承载剑之大道，对青枫来说既是一种荣耀、又是即将走向毁灭的既定轨道。
因为仅凭仙器的承载能力，根本无法发挥出剑道的全部力量，甚至有一击即碎的风险。
朔衡平静而怀念看着手中的青枫剑，眼底闪过一抹几不可察的祝福与笑意。
“来吧。青枫，折云。”
甚至无需004提供的系统道具，多种大道融合之力，足以将这两把仙器彻底洗去凡尘，变成真正举世难得的“神物”。
金色的光芒凝聚又飞逝，朔衡承托的掌心上，一剑一扇正贪婪的吸收着从未感受过的磅礴能量。
于是，那青红色的剑刃上，
锋芒更盛。
…
而今，清冽璀璨的金光荡开，围困整座【荒古】的血色都为之一颤。
那是两道神力相撞所造成的分庭抗礼的景象。
远处，‘阴面’的目光自然而然向朔衡投来。
倒不如说，即便一直在对大陆施压着，但祂的注意力却始终没有从朔衡身上转移分毫。
——这才是能够被祂放在眼里的“对手”。
绝非那群拼尽全力调动朔衡遗留手段的蝼蚁可比。
“你真是…让吾意外…”
意料之外，甚至也在情理之外。
朔衡就仿佛是得到了世界与那个家伙双重认可的宠儿，惊才绝艳的天赋，得天独厚的气运。
就像是…当年的祂，
不，甚至比当年的祂还要更有天赋！
但凭什么？？？
凭什么一起受的苦，一起走过的路，一起修炼的日子结束了…
祂们本该是同一个人，或者说“同一个神”，
共同享受这份苦尽甘来之后应有的荣光！！
…就因为祂是那灵魂中“累赘”的一部分？
就因为，祂的存在，会扰乱那家伙的心绪？
所以在经历了一切艰难险阻之后，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抛弃祂，将祂遗留在这座已经不需要【神明】的土地上！！
祂的目光充满恶意弥漫。
不过，
这些事早已无法成为牵绊祂的思虑了。
正如当初对方抛下祂时，那无比平静、甚至堪称冷漠的神情。
如今祂能亲手毁掉这个承载了对方全部回忆的【荒古】世界，才是祂最畅快的复仇仪式。
只可惜……半路杀出来个本不该出现的人。
当祂的视线与手握长剑的朔衡遥遥相对时。
那如出一辙的目光，带着悲天悯人的高高在上和超脱尘世的淡然，总是令祂心中的怒火难以消减。
祂狞笑着伸出手，五指成爪，对准了朔衡所在。
“吾果然…还是很讨厌你这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