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还是只想要李相夷吗?”
李莲花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不重,带着一点懒洋洋的、事后算账的味道。
叶灼窝在他怀里,脸贴着他胸口,闻言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李莲花感受到她的肩胛骨一缩,低头看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叶灼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闷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
“不……要李莲花。”
“到底是不要还是要?”
叶灼羞恼地伸手拍他一下:“都行!”
李莲花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从胸腔里震出来,传到她耳朵里,嗡嗡的。
“谁给你的胆子,在为夫面前说‘都行’?”
叶灼震惊地抬起头来——这、这还是李莲花吗?
“上次你哭了。”
他忽然说。
叶灼嘴硬道:“没有。”
“我感觉到了。”
叶灼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那你知不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
“什么?”
“想——”她顿了一下,“你要是敢停下来,我就杀了你。”
“我知道。”他说。
她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你知道?”
“你当时掐着我肩膀,”他的目光落在她肩头,手指从她耳廓滑到锁骨,停在那里,指腹轻轻按了一下,“指甲陷进去,很深。不是疼的那种掐,是——别停。”
叶灼的脸腾地红了,从耳廓一路红到脖颈。
“闭嘴!”
李莲花没有继续逗她。他的手从她手腕滑到腰侧,掌根贴着她肋骨下沿,拇指按着她后腰的凹陷,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她的腰软了一下,整个人往他怀里塌了塌,又撑住了。
“今夜不会再疼了。”
叶灼低低‘嗯’了一声。
“现在感觉怎么样?”他问,声音低低的,气息拂过她耳廓,“还怕吗?”
她盯着他的锁骨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往下拉了一点。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呼吸交缠。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烛火在他瞳孔里跳,亮得像两颗星子。
“谁怕了。”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你才怕。”
李莲花笑了一下。
和李相夷一样又不一样,带着一点李相夷特有的得意,又带着一点李莲花特有的温柔。
他的手掌从她腰侧滑下去,贴着她大腿外侧,探进她的寝衣下摆,指腹贴着她小腹的皮肤,慢慢地往上推。
她的腹肌绷了一下,又松开,又绷了一下。
她的睫毛在颤,嘴唇微微张着,下唇被咬得有些发白,又松开,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她的声音从闷哼变成轻吟,从轻吟变成带着鼻音的、软绵绵的喘息。
她仰起头,嘴唇擦过他的下巴,像是无意识的讨吻。
他的手从她肋骨滑到她后颈,扣住,拇指按着她耳后的凹陷,把她按向自己。
她的声音从闷哼变成轻吟,从轻吟变成带着鼻音的、软绵绵的喘息。
----发不出来了--
李莲花坐在床头,叶灼半靠半倚在他怀里,脸贴着他胸口。
他低头看她。从她的额头看到眉梢,从眉梢看到鼻梁,从鼻梁看到嘴唇,最后停在她嘴角那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上。
这次能看清了。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睡吧,”他说,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今夜你怀着孩子,不能太过。”
她沉默了一瞬。然后她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别说!”
李莲花就不再说话了。
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身体慢慢蜷成一个团。
他的手掌还覆在她小腹上,没有动。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看着她鼻翼轻轻翕动,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拂过她的眉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