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莉姐实在对不住。”
苏晚晚手里还捏着半杯晃荡的香槟，闻言歪了歪头露出一对梨涡，语气却带着几分无辜的调侃：“酒会厅里人挤人，我也不知道被谁推了一下没站稳，不过你这真丝裙也太衬身材了。”
“是呀。”
和苏晚晚一起走过来的珂兰，一只手微掩嘴角娇笑着搭腔，“莎莉姐不愧是我们的大前辈。”
“这身材可真是让人羡慕，看来有机会得跟莎莉姐讨教一下，学学前辈们是怎么进行身材管理的。”
“咳咳！”
跟在苏晚晚身边的经纪人，咳了一声拍了拍她的手背。
“莎莉姐别介意，晚晚年纪小不懂事，休息室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有全新的高定礼服备着。”
珂兰身后的经纪人，也在这时适时开口劝解：“莎莉姐，你的身子骨贵重得多，不比她们年轻人怎么造都行，还是赶紧先去换衣服吧，至于这两个小冒失鬼，等会再让她们好好向你赔罪。”
四人话赶着话。
绵里藏针的言辞之中意有所指，像一根根尖锐的绣花针般，一下下的扎进了莎莉的心底深处。
不提苏晚晚和珂兰如何挤兑。
听到她俩的经纪人明着道歉，却时不时提及一下年龄，不管是作为明星还是女人，上了年纪之后的这个话题——
永远都是不能触碰的禁忌。
“失陪。”
莎莉眼神冰冷的转身离开。
听着落在耳边的话，言书意没接话只是微微颔首算作回应，目光却盯着莎莉紧绷的后背看了一会。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本来已经走远了一些的邵弘，此时过来站在言书意身侧半步处，皱着眉头打量了一眼没有一起离开的汉克：“汉克先生，关于泽菲尔和星光的合作细节，难道你也有兴趣想要了解一下？”
一句话，直接掐断了汉克想搭讪的念头。
虽然他在Lumière，股份仅次于泽菲尔，是品牌的第二大股东，却只拿分红并不参与经营决策。
严格来说，Lumière可以算是勃朗尼家族的私产之一，放出的股份纯粹只是为了吸引资金。
管理权始终都在勃朗尼家族手中。
“邵总说笑了。”
汉克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对上邵弘冷厉的眼神，忌惮之下不敢发作：“我去休息室看看我太太。”
“那就请吧。”
邵弘眉眼间毫无波澜，只伸了伸手示意。
这时，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从言书意的身后传来。
贺晟瑞穿着深灰色西装，袖口的蓝宝石袖扣，在水晶灯下泛着冷光。
他径直走到言书意身边，接过她手里的酒杯，重重搁在侍者托盘上：“就算是度数不高的香槟，未成年人也不应该碰。”
说着，他的目光扫过汉克。
但他只对邵弘开口道：“邵总，麻烦转告勃朗尼先生，合同已经看过了没问题，我先带小意去休息室等他。”
他的声音不高，周身的气势却不弱于邵弘，一出现就带来了一股压迫感。
汉克捏了捏手指。
看着贺晟瑞护着言书意转身的背影，他眼中的神色晦暗不知道在想什么，最终向着相反的方向离开。
言书意所处的休息室，方向和莎莉背道而驰。
进了休息室里，贺晟瑞坐下指尖敲着桌面，看着在对面坐下的小姑娘，语气无奈：“本来，我是不打算短期内，再给你安排其他工作的。”
谁知道今晚只是来看了个秀，小姑娘就又在酒会上揽活了。
贺晟瑞是真的很无奈了。
自从小姑娘出道后，那些能让圈内同行眼红嫉妒的资源，那是一个一个自动排着队找上门来。
倒是让他这个经纪人显得有点无能了。
“瑞哥，”言书意歪了歪脑袋，表示自己也很无辜，“这是邵总亲自谈的，我总不能连老板的面子都不给吧？”
就算她再不想当牛马，但邵弘可是星光的大老板。
况且这个大老板还很壕横。
因为她在节目上一句玩笑话，在当初《世界少女》选秀结束之后，人就真的给她送来了一把王座同款水晶椅！
好在只是一个品牌挚友。
按照邵弘和泽菲尔敲定的合同内容，Lumière的工作量对于在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当牛马的她来说其实也不算大。
言书意总不能当着泽菲尔的面，撂挑子不干把大老板给撅回去。
再说，这可是某人的“老朋友”引来的。
想到刚才倒霉出洋相的莎莉，言书意在贺晟瑞面前眨了眨眼，眼神幽深语气幽幽：“常言道衣不如新人不如故，也不知道在这新人和旧人之间，像我们瑞哥这么重情重义的金牌经纪人……”
“打住！”
要知道在来之前，贺晟瑞在邵弘那里就已经被打趣过，现在再听到这类似的话不由头都大了。
他也顾不上去追究，眼前的小姑娘是怎么知道，那些陈年烂芝麻的旧账的。
贺晟瑞转动着手里的定制钢笔：“莎莉和汉克这对夫妻，在圈内的风评并不怎么好，平时你尽量离他们远点。”
他对莎莉这个人不予置评。
一开始他是在公司处理工作，现在既然被邵弘叫过来签合同，当然也被提醒过莎莉的小心思。
那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女人。
“嗯，知道了。”
言书意乖巧的点了点头。
在娱乐圈里，像莎莉这种久经风沙的“沙场老将”，通常会因习舞而对自身肢体的控制非常强。
按理说，哪怕被人不小心撞了一下，也不至于把一杯酒，全部打翻在自己身上。
现在，经过小系统持续不断的提升属性，言书意的各项身体素质，早就已经远远超出正常人了。
她已经不仅是五感敏锐，就连对他人的情绪变化，同样也变得非常敏感。
更何况，言书意还有小系统的守护，情绪值喜恶数值的直接体现，甚至她购买过的玄学整蛊光环——
这些都能验证别人对她的善恶态度。
如果莎莉对她心存恶意和算计，根本就瞒不过拥有超出科学范畴的小系统，以及玄学光环的言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