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加更)
半个月后。
星洲,一家豪华大酒店内,这场举世瞩目的库莱斯油田股份的公开招标会,正式展开。
宴会厅里座无虚席。
约翰的盎格鲁-波斯石油公司、高卢的道达尔,甚至连尼德兰的皇家壳牌都跑来凑热闹了。
不过在场的所有人都很清楚,欧洲这些老牌企业现在穷得叮当响。
库莱斯油田这种百亿桶级别的超级盘子,前期投入极其惊人。
放眼全球,只有白鹰的石油资本才有可能吃下这份股权。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坐在第一排的那些代表身上。
美孚、雪佛龙、海湾石油、德士古……
这些控制着白鹰乃至半个地球能源命脉的东海岸“石油七姊妹”的代表们,个个西装革履,神态傲慢。
对于他们来说,今天来这里,就是来收货的。
南洋迫于白鹰政府的压力认了怂,他们只需要以极低的价格把这百分之三十的份额装进口袋,然后再去华盛顿喝庆功酒就可以了。
然而。
等到南洋主权基金的工作人员将厚厚的标书下发到他们手里后。
宴会厅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几名七姊妹的代表翻开标书,只是看了前两页的核心条款,脸上的傲慢就僵住了。
接着,他们瞪大了眼睛,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样,反复确认上面的每一个单词。
“三年全额垫资?”
美孚的代表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怒火。
“百分之十五的环保费?这帮亚洲猴子懂什么是环保吗?”
雪佛龙的代表更是直接把标书摔在了桌子上。
“他们怎么不直接去抢华尔街的金库?”
东海岸的代表们看着手里的这份“毒丸标书”,怒极反笑。
在他们看来,张弛这是迫于白鹰政府的施压,又不想顺利的交出股份,于是在故意羞辱他们。
用一种极度荒谬的条款,在全世界的能源巨头面前,把白鹰资本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第一排的几个老牌代表没有大声喧哗,而是暗中交换了几个眼神。
多年的垄断寡头生涯,让他们在这个瞬间达成了绝对的默契。
这标,他们肯定不投。
不仅不投,他们还要集体压价、让这场招标会彻底流标。
他们要给南洋一个难堪,让这轮招标成为一个国际笑话。
等流标之后,南洋的第二期基建贷款就会彻底泡汤。
到时候,张弛就得面临国内经济崩盘的压力。
用不了一个月,张弛就会收回这些荒谬的条款,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跪着求他们入场。
这才是华尔街教训不听话的后进国家的标准流程。
台上,南洋主权基金的负责人敲了敲麦克风。
“诸位代表,标书的核心条款已经阅毕。
本次竞标底价为一亿五千万刀。
现在,哪位代表愿意递交投标书?”
宴会厅里鸦雀无声。
约翰人和高卢人端着咖啡,纯粹在看戏。
美孚的首席代表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准备站起身。
他打算用一种极其施舍和鄙夷的语气,当众宣布南洋的条件完全违背商业常识,白鹰资本拒绝接受,并带领七姊妹的代表们集体退场离席。
这将是对南洋政府一次完美的公开处刑。
他的屁股刚刚离开椅子。
“我们投了。”
一个极为突兀、带着浓重德州口音的大嗓门,突然在安静的宴会厅后排炸响。
所有人齐刷刷地回过头。
一名留着络腮胡、身材魁梧的白人男子站了起来。
他是德州新贵“新世界财团”派来的全权代表,大卫·史密斯。
在过去的两天里,这个穿着牛仔靴的家伙一直被第一排的东海岸老钱们鄙视和无视。
大卫离开座位,直接嘲笑出声:
“怎么?东海岸的老爷们嫌这块肉烫嘴,咬不动了?
没关系,你们咬不动,我们德州人胃口好得很。”
在所有国家代表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大卫大步流星地走上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盖着花旗银行印章的巨额本票,直接“啪”的一声拍在主席台的桌子上。
“南洋标书上的所有条件,前三年全额垫资、高额环保费等等。
我们新世界财团,全盘接受。
并且。
我们宣布,用新世界财团旗下三家石油服务公司总计百分之八的股权,外加这五千万刀的现金,正式投标。”
全场死寂。
只剩下相机的镁光灯在疯狂闪烁。
五千万现金,加上百分之八的股权,去换一个往里填无底洞基建的毒丸合同。
这特么是在做慈善吗?
第一排的七姊妹代表们目瞪口呆。
美孚的代表终于反应过来,指着大卫愤怒地指责:
“史密斯,你这个不懂规矩的暴发户。
你们老板叶戈若夫难道疯了吗?
你们这是在拿钱打水漂。
你们这是在破坏白鹰资本的统一战线。我们绝对会去国会控告你们的恶性竞争。”
大卫转过身,看着气急败坏的老钱们,耸了耸肩。
“去告吧。不过那是以后得事了。现在,这个合同,是我们的。”
台上,南洋主权基金的负责人已经极其迅速地落下了竞标成功的木槌。
没有任何竞争对手,也没有任何犹豫。
当场签字,按印。
合同签下,木已成舟。
这场旨在给南洋难堪的逼宫大戏,以一种极其荒诞且暴力的方式,彻底宣告破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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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回华盛顿,整个国会山都震动了。
几天后的一场私人晚宴上。
一名驴党的老资格参议员端着酒杯,走到楚门身边,压低声音开始告状:
“大统领阁下,叶戈若夫那个得州佬在星洲干的事情,简直荒谬透顶。
他接受了那种自杀式的条款,出价高得离谱。
这根本就是在赔钱做生意。
很多同僚怀疑,他这完全是在借着投资的名义,向南洋政府进行单方面的利益输送。
我们必须叫停这项收购案。”
楚门切着盘子里的鹅肝,听完这话,完全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做生意嘛,有赔有赚很正常。”
楚门放下刀叉,端起酒杯。
“更何况,石油开发这种事,先期投入巨大是常识。
或许叶戈若夫前期确实让出了不少利益,显得有些吃亏。
但你要知道,那可是一座几十亿桶储量的大油田。
只要那部分股权实打实地握在合众国资本的手里。
我想叶戈若夫不会干傻事的,就凭他那过人的商业头脑,以后总是能把钱赚回来的。”
楚门拍了拍参议员的肩膀。
“把心放宽点。
怎么能说他是在赔钱帮南洋人建油田呢?
难道你要告诉我。
像叶戈若夫这种骨子里流淌着资本贪婪血液的白鹰大亨。
他不是个追求利益的资本家,而是那个远在亚洲的张弛,手里牵着的一具提线傀儡?”
楚门摇了摇头,笑出了声。
“别逗了。那简直就是个不好笑的国际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