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意的源头？？？？？
冰梦妍闻言，望着稻草人的眼神直接变了。
眸子里瞬间燃起近乎狰狞的怨恨。
“你们这些畜生......戏弄别人，就这么有意思吗？”
“就这么好玩吗？”
刻猛地转身，周身血气再度翻涌：“小丫头，你真当我不敢杀你？”
“区区蝼蚁，敢三番两次羞辱我的，你是第一个。”
“羞辱你？”冰梦妍惨然一笑，“这点羞辱你就受不住了？”
“那你们施加在万千生灵身上的那些事呢？”
“你们肆意践踏、玩弄他们的时候......可曾问过一句，他们受不受得住？”
她抬剑直指刻的眉心，一字一句道：“你现在这种又当又立，连承认都不敢承认的样子，真让人恶心。”
刻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急忙打断：“等等........”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羞辱过谁了？”
冰梦妍视线落在稻草人茫然的神情上，眉头一动。
下一瞬就立马松开。
厌恶的后退两步，“装！继续装！”
“想要毁灭世界的是你们，喜欢玩弄人心的是你们。”
“把无数鲜活的性命当成棋子，把众生的哀嚎当成乐曲，现在倒好。”，边说她边笑出声来，声音里充满了无可奈何的恨意。
“连自己做过的恶都要装作一无所知？”
“是不是觉得戏耍我很有意思，你们魔主先把我家人变成魔，让我的家人永堕深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然后随便找个借口就能反复折磨于我。”
“你不是假装不知道恨意的来源吗？如你所愿，我再告诉你一次！”
“你满意了吗？”
反复的质问声越来越响，最终回荡在小溪边，余音缭绕不绝。
刻当场愣在原地！
准确地说，从冰梦妍刚刚说出那番话时，它就已经愣住了。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些入侵者做的事，为什么要强加在我们身上？
更别说当听到她后来的话，发现那份恨意竟来源于楚牧时。
它更是彻底懵了。
她身上这么强烈的恨意是主子干的？？？
为啥呀？？？
发泄？那也不应该呀？
她弱成这个鬼样子，有什么资格能让主子发泄的。
难道.......主子后面需要她做什么事情，这人是主子提前制造的棋子？？？
可是......这也太弱了吧？
是因为她比较好出面，还是什么其它的原因？
疑惑的思绪如同浪潮在稻草人本就不灵活的脑子里翻涌。
它越想越糊涂！
这时，冰梦妍见稻草人呆愣在原地，还以为被她揭穿之后无话可说。
心里越想越气，再想到之前楚牧要让她表现出反抗的情绪才能活。
几次叠加之下。
一股强烈的恨意涌上心头：“你们最好别让我成长起来。”
“等我有能力之后，我一定把身上受的所有苦难全部还给你们。”
“尤其是你们的魔主，我一定会杀了他，让他尝尝我受过的痛苦。”
稻草人空洞的双眼猛地一缩。
脑海里那些混乱猜测瞬间被一股更原始、更暴戾的情绪冲垮。
“你说......你要杀主子？”
这嘶哑里没有疑问，只有一种缓慢堆积、即将爆开的冰冷。
它没有动，但周遭的空气骤然凝固了。
溪水不再流动，飘落的树叶悬在半空，连风都死了一般沉寂下去。
一种无形的、粘稠得如同实质的压迫感以稻草人为中心轰然扩散，死死扼住了这片空间。
冰梦妍瞳孔骤缩，握剑的手因巨大的压力而微微颤抖，但她眼中的怨恨和决绝丝毫未减，反而被这恐怖的压迫激得更亮。
咬紧牙关，硬扛着几乎要碾碎骨头的重压，从齿缝里挤出字来：“是.......又如何？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如果有机会，我必杀他！”
“哈.......”
稻草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毫无笑意的气音。
下一瞬........
“砰！！！！！！”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移动的过程，稻草人的身躯依然立在原地，但冰梦妍的胸口却仿佛被一柄无形的、燃烧着血色火焰的重锤正面轰中！
冰梦妍周身的护体灵力和速度法则像脆弱的蛋壳般瞬间蒸发。
她甚至没来得及做出格挡的动作，整个人便如断线风筝般向后爆射出去。
“噗——！”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在半空划出一道凄厉的血线。
她狠狠撞断了数百米外七八棵粗壮的古树，最终重重砸进一片山脉之中，山脉应声破碎，烟尘弥漫。
稻草人依旧站在原地，只是它身上的稻草无风自动，根根倒竖，散发着缕缕不祥的血气。
那双黑石子的眼睛，此刻竟仿佛真的有了瞳孔，死死盯着冰梦妍所在的位置，里面翻涌着的是最纯粹的、近乎法则般的杀意。
它动了真怒。
或者说，是它核心深处，被天道设定好的、不容触碰的底线被触发了。
对主不敬，杀。
意图弑主，必杀！
当她清晰无比地说出要杀死自己主子的时候。
在刻的逻辑里，她就只剩下一个身份。
那就是必死的敌人。
不过现在它不会真的杀了她，因为楚牧说过她不能死。
“咳......咳咳......”山脉凹陷处，传来微弱而痛苦的咳嗽声。
冰梦妍挣扎着，用手臂撑起身体，更多的血从嘴角溢出。
她感觉不到丹田的存在，经脉中灵力乱窜，稻草人那看似随意的一击，不仅重创了她的肉身。
更有一股阴寒暴虐的力量侵入了四肢百骸，疯狂破坏着体内的生机。
但她还是抬起了头，染血的视线死死锁住远处那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稻草身影。
好像猜错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看见稻草人暴怒的样子。
她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刻骨铭心的恨，和一丝......近乎绝望的疯狂快意。
这是她第一次在魔身上看到情绪。
以往在面对楚牧时，不管怎么咒骂、骂的有多恶毒都不能让那个大魔头有任何情绪波动。
唯一能让那个大魔头情绪波动的，除了恨铁不成钢就是对她的表现觉得满意。
这种情绪只会让其心里更加怨恨、更加恶心。
一个妄图灭世的大魔头，一个将她全家拖入深渊、让她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反复承受折磨的恶魔。
凭什么对她流露出只有长辈才会有的神情。
他凭什么？
所以她这段时间积累下来的只有恨！刻骨铭心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