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浦桑,对于深田次长在密电里的要求,您的意思是……”
三岛一郎看着三浦太君盯着电报久久不语,他的小心肝就有点颤。
既然是他亲自翻译的密电电码,当然清楚深田建发来密电的内容。
深田建子密电中说了,因为三浦太君和中野凉二的博弈,让小日子大本营发生了变故。
而且还问了三浦太君是不是跟着前辈走的意思。
这还用问吗?
跟!
必须跟!
实际上,三浦太君心叹不已。
果然,他这只小蝴蝶扇动的翅膀,真会让小日子大本营出现变数啊!
见三浦太君沉默,三岛一郎忙拍着胸毛斩钉截铁的道,“三浦桑,不论您如何选择,我、三岛一郎一定会不离不弃。”
“……”
三浦太君翻翻白眼。
这话听在他的耳朵里,真是有点刺耳啊!
“烧了它。”
“嗨!”
三岛一郎不带一丝犹豫的三浦太君手里接过电文,起身走到火盆边,掏出火柴就点燃烧了起来。
等到他将电文烧成了灰烬,再次走到沙发前坐下,就听三浦太君道,“三岛桑,这可是一条十分凶险的道路啊!”
“你真的愿意跟着我一起?”
闻及此言,三岛一郎犹豫了一下,才点点头,“我的一切都是您和深田次长给的,我怎么能做忘恩负义的小人呢?”
“您和深田次长放心好了,我一定誓死追随!”
信了你的邪啊!
三浦太君知道三岛一郎的话不可尽信。
还不是三岛一郎发现连中野凉二连这个宪兵司令官,都拿他无可奈何,才做出的选择?
只要他在和中野凉二的博弈中失势,这吊毛一定会跳出来去找中野凉二“自首”。
三浦太君不太想在这个问题上过于纠结。
他有上帝视角,知道自己必须赢。
只是在东条倒台,不死鬼贯上台这段时间,还有个靠山权利的真空期。
在这段真空期,发生什么事就很难说了。
“三岛桑,深田前辈在密电中说的很清楚了。”
三浦太君继续道,“中野司令官不会轻易离职,让我们和他井水不犯河水,避免再次出现互相拆台的情况。”
“但种花家有一句老话,叫‘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虽然我们不想对付中野司令官,但他搞不好又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让情报班机警的特勤去盯死咱们这位司令官,不要让他发现。”
小日子内斗可是有传统的,他怎么可能和中野凉井水不犯河水呢?
与司令官斗真是其乐无穷啊!
“嗨!”
三岛一郎急忙领命。
都是上报小作文,小日子大本营已经做出了选择。
三浦太君不仅在内容上有理有据,十足特高课风格。
且上报的时候按照小日子规定,逐级上报,合法合规。
反观中野凉二不仅越级上报,让陆军省不喜,且上报内容空洞,事实不符,十足只为扳倒三浦次郎的小作文。
高下立判!
三浦太君在这次上报小作文风波中,全面胜出。
而中野凉二不仅受到了陆军省的斥责,还受到了驻沪派遣军司令部的厌恶。
至于他想换掉驻沪宪兵军官的美梦,不仅破碎了,而且还得夹着尾巴做人。
近卫亲自给了他一封密电,内容大体是这样的——忍,忍到大本营五相内阁发生重大变故。
中野凉二终于明白,他想通过和三浦次郎的纷争,提前掌控沪市的宪兵部队,以及人事变动,
还要大本营的东条、近卫政治博弈还没分出胜负,他什么都不要想。
虽然东条需要近卫等重臣才能发动一号计划,才妥协的驻沪宪兵司令官所属,但中野凉二想要在此基础上更进一步,无异于痴心妄想。
妄动,只会给他带来更大的麻烦。
知道厉害的中野凉二怂了。
只能继续做那只把脑袋埋在土里的鸵鸟,来个眼不见为净。
任由三浦太君通过武田信义,控制了宪兵司令部,以及各区的宪兵队。
不!
这不是他任由,而是三浦太君用自身的后台,和高超的内斗伎俩实际掌控。
也用事实告诫了中野凉二,不要惹三浦太君,倒霉的只会是招惹三浦太君的马鹿。
眼看过了元宵节,又到了春分,终于中野凉二用事实证明,驻沪宪兵司令官在三浦太君的光芒下,也可以是傀儡。
之前沪市沦陷,小日子宪兵司令官是能决定沪市生死的角色。
现在成了傀儡?!
渐渐的,沪市的汉奸、走狗,日伪机构都知道了,宪兵司令官在三浦太君先前啥也不是。
三浦太君就是沪市的实际掌控者。
黑白两道?
不存在的!
连少将宪兵司令官都爬了,琛哥一家独大的!
想和三浦太君亲近亲近?
宪兵司令部一般汉奸、走狗又进不去。
怎么办?
于是,“琛哥”的林公馆自然门庭若市了。
赵九也没什么顾虑,直接从林公馆一个电话,打到了驻沪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按照道理来说,他作为三浦太君华人身份的司机,应该直接来特高课面见三浦太君的。
但赵九面对每天络绎不绝、来林公馆送礼的汉奸、走狗,真不敢离开林公馆。
因为他也莫名其妙,沪市的汉奸、走狗都疯了,居然扎堆来林公馆送礼?
不!
更有甚至连金陵、沪市周边江浙沪的汉奸、走狗都来送礼。
一度惊动了潜伏在沪市的军统和中统。
余立宪更是让潜伏在伪机构的内线打探消息。
而叶思诚则是登报发启事要求和赵九面谈。
靠!
面对那么多汉奸、走狗来送礼,赵九哪敢离开林公馆?
他生怕阿弟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吴秀又是西北的,他始终不信任。
而叶香雅这骚蹄子,早上出门到政治保卫部上班,天黑才返回林公馆。
赵九没辙了,他只能打电话通知三浦太君。
叮铃铃~
听到电话机的突兀铃声,三浦太君只能拿起电话,一板一眼的用日语道,“我是驻沪特高课课长三浦次郎!”
然后电话那头就传来了赵九的中文声音。
“三浦先生,您还是回家看看吧!”
语调还真像那么回事。
“嗯?”
三浦太君用中文应了一声。
“各汪政府各机构的人员,把咱们家的门槛都踩破了。”
赵九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纳尼?”
三浦太君也真像那么回事的表示自己的吃惊。
为什么二人那么小心翼翼呢?
当然是防备电话线有人搭线窃听。
……